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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64)
“他妈的,算你这个老东西识相。兄弟们,下一家!”
话音刚落,唐老幺一抬头,刚好瞧见清秋进门。
晨光自她背后照进来,五官晃得有些看不清,却将她那曼妙婀娜的身段凸显得更加标致,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
唐老幺不禁愣住了。
待清秋走进门来,那张带着怒意却不掩美艳的脸,更是让他和身后那一帮人呆在了原地。
她一双墨瞳如淌秋水,娥眉高鼻下一张仰月红唇,虽未施粉黛,却已美得令人屏息。
“仙,仙女啊……”
清秋来乾州不过半个月左右,唐老幺除了收平安税时,平日里极少到长街来,以前只听闻长街这边出了个极美的采药娘,却从未见过,如今亲眼得见,才知九天仙子长得是何模样。
唐老幺那张看痴了的丑脸让清秋心中犯呕,不欲理会他,转身便往柜台边走去。老掌柜方才被那唐老幺推倒在了地上,半晌还没站起身来,正坐在柜台边一脸痛不欲生。
见仙女轻移莲步,唐老幺回过神来,赶忙往后一退,张开手拦住清秋的去路,咧嘴笑道:“仙女姐姐才来乾州不久吧?这药铺子又脏又破,哪里配得上你呀?仙女姐姐要是不嫌弃,我家是乾州城里最大最宽敞的,就连床……”
说着,他上下打量起清秋来,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欲念,嘿嘿淫/笑道:“床也是乾州城里最舒服的。”
身后一群狗腿也跟着淫/笑起来。
清秋心中火大,不睬他的下流话,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去扶老掌柜。
唐老幺被她这么一推,非但不恼,还美滋滋的揉了揉被她碰过的衣袖,盯着她的背影瞧了半天,摸着下巴贼笑:“今儿爷还有事儿,没空伺候你。等忙过了这两日,嘿嘿,迟早把你弄到爷床/上。兄弟们,走,去下一家。”
唐老幺走后,老掌柜被清秋扶起来,一瘸一拐的回到柜台后,痛心的收拾起撒的到处都是的药材,边收拾边对清秋说道:“清秋啊,怪我,忘了今天是交平安税的日子,让唐老幺瞧见你的模样儿了,我肯定护不住你的。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趁这两日他去别处收平安税,赶紧走吧。”
“我明白,”清秋帮他收拾起来,“我不会留在这儿给您添麻烦的。不过,眼下出不了乾州,我总得找个地方落脚。掌柜的可否知道唐老幺何时会收完平安税?”
“长街是第一处,大概……大概得过个三五天儿。”
“好,我定会在那之前离开,”清秋说罢,掏出怀里的信封来交给老掌柜,“方才没追上那道士。”
老掌柜发愁的看着乱糟糟的柜台,无暇顾及那封信,便对清秋道:“你看我这儿都乱成这样了,你就先收着吧。那道士还有几味药没买到,早晚会再回来的,到时再还给他罢。”
“也好,那我把信放在后面药堂里。”
说罢,清秋便被老掌柜打发到后院去,晾晒药材去了。
只是刚一进后院,她便瞬间觉察出了异常。
这些日子晾晒药材都是她的活儿,院里哪处放着多少什么药,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怎么眼下,却像是被人动过一般?
第17章
抓她
“她在何处?”“城西长街,霍家……
清秋放下手中的药篮子,往那药材被明显弄乱了的草垫子上走去。
草垫子边缘有一个不甚清晰的脚印,像是有人惊慌之下踩在了那滑不留手的草垫子上,匆忙之下一个拧身,连带着草垫子一起转向了左侧……
清秋往左手边看去,在一堆草垫和压垫石中,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
院里有人?!
清秋悚然,腾得站起身来,朝那双眼睛喝道:“什么人?!”
那人见被发现,沉默片刻,推开身前挡着的石头堆,缓缓走了出来。
冬日阳光不烈,低矮的院墙在地上遮出一片轮廓不算分明的阴影。
那人走到阴影的边界处站定,与清秋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欣喜。
他脸上蹭满了灰,看不清长相,但从穿着打扮和鼓鼓囊囊的胸口来看,正是方才唐老幺在长街追逐的那个,偷了平安税的人。
好生面熟。
清秋美目微眯,似乎费力想了一想,恍然惊醒:“是你?!”
虽然至今为止她仅见过他两面,但她绝对不会认错,眼前这人正是那个被德阳公主从龙沙围场带回宫里去的御马夫!
见她认出了自己来,陶酌风微微松了口气。原本看她那柳眉倒竖的模样,还怕她会二话不说将自己打出门去。
在这远离上京的乾州再次相见,两人心中俱是意外,一时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陶酌风先嗓音嘶哑地开了口:“敢问姑娘……屋里可有水喝?”
“……有,跟我来吧。”
清秋将人带进药堂,将那青袍道人落下的书信放在了药格旁的小案上,推开里屋的门把他让了进去。
这后院里的房间原本都是存放药材的,只是清秋来了之后,才将药堂的里间收拾了出来,暂时充当个歇脚的地方。
清秋取来茶壶和碗交给陶酌风,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手腕。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三大碗凉茶,才开口问道:“你不是在宫中伺候德阳公主的小马么?怎么突然跑来乾州了?”
不过话刚问完,她脑中忽得闪过一句那青袍道人早上说过的话——
“上京近来出了不少新鲜事……三是德阳公主的小马不见了,公主害了急病,御医都束手无策……”
那时她便觉得奇怪,倘若只是小马不见了,又哪至于急得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