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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晟微微扬唇,笑意却也只存在了一瞬,那张脸便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无趣死板。他瞥她一眼:“离远些,被狼叼走我可来不及救你。”
“不用你救!”镜心皱皱鼻子,瞪他,“我看你比那狼还恐怖。”
听她有几分赌气,展晟转过头去刚想正色解释两句,可看见她脚下时却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小心脚下!”
“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下坠吓得镜心脸色煞白。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口足有两人宽,借着夜色掩护,教人看不明显。
好在展晟眼明手快,在镜心一脚踩空的当刻扑了上去,抓住了她一只胳膊,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提了上来。
坐在坑边,镜心两腿发软,双手拍打着胸口,无意识地重复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吓死我了……”
展晟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由着她在原地休息片刻,自己蹲在坑边,擦亮一根火折子往下探了探,忽得眼前一亮,对着镜心招了招手。
镜心腿软的起不来身,只好爬了两步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探头往下看。
“那是……清秋?!”
这坑起码有十来米深,清秋面朝下趴在坑里,身上的衣服被撕咬的破破烂烂。
镜心一见是她,当即着急起来,扯着展晟的衣袖:“快把她带上来呀!”
展晟闻声起身,将绳子系在一旁的树上,拽了一拽确定系得足够紧了,这才走回坑边,将绳子一头递给了镜心,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坑不算浅,掉下去极有可能摔断了骨头。你先下去看看,若是没有断骨,我再把她带上来。”
镜心怕得要命,却也没法反驳——总不能让展晟一个大男人去看清秋的身子吧?
挣扎片刻,镜心任命地将绳子拴在自己腰上,由展晟抓着绳子,慢慢放下了深坑里。
不多时,坑底传来一声惊奇的“咦”。
“清秋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背上有三道……已经愈合了的爪痕?”
第11章
回府
“不过是个替代品,那就守好了分……
“公主,”陶酌风走后,绿璃将已经微凉的药端给了德阳,“您为何要将他带回上京啊?看他那副穷酸样子,八成这辈子净呆在这深山里养马了,进了宫万一得罪了哪宫的贵人,给您丢了面子可怎么办呀?”
“绿璃。”德阳嗔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接连两次被主子瞪,绿璃心里更加不喜陶酌风了。
但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绿璃接过德阳递过来的药碗,放回到托盘上,又给德阳取了一小碟蜜饯。
她知道自家公主打小体弱多病,这些年吃多了苦汤药却愈发怕苦,所以每次出来身边都得带上些蜜儿。
“绿璃是怕他给公主惹事,不过公主要是喜欢,绿璃回去以后多提点着他就是了。”
德阳被那汤药苦的眉头紧皱,捻起一颗蜜饯来放进口中,那份苦涩才稍稍压了下去。
她朝绿璃笑笑,道:“你呀,总是嘴上不饶人。看来回去以后,我也得多提点着你点儿。”
“公主!”
“好了,”德阳摘下额头上敷着的白巾,起身便要出去,“皇叔怎么样了?”
先前在莽林里,她一坠马便立刻昏迷了过去,不知道宫哲曾经为她挡下过猛虎的一掌,也不知他受了多重的伤。
听她提到宫哲,绿璃脸色一变,上前两步拦住德阳,附在她耳边,将宫哲的伤情讲了一遍。
德阳大惊:“什么?伤得这么重?我去看看。”
“公主!”绿璃赶忙拉住了她,“您和王爷被神武卫抬回来的时候,手拉着手,三个人去拉都拉不开,只能抬进一个帐子里去。这些陛下可都瞧见了,当时脸色就不对了。您就别在这个节骨眼儿赶着去给别宫送话把儿了。”
父皇看见了?
德阳吃惊地张了张水润的眸子,忧心地望向帐外。她知道皇叔就在隔壁第二顶帐子里,也许还未苏醒,也许正在生生承受她难以想象的疼痛,可她却不在他身边。
她咬了咬牙,推开了绿璃的手:“皇叔是为我受伤的,我若醒了却不去看他,才会让别宫耻笑我不懂感恩。”
自幼都是他为她遮风挡雨,可她也想照顾他一次,哪怕就这一次,哪怕什么也做不了,至少陪在他身边,与他说说话也好。
说罢,她抬腿就走,留下绿璃在身后喊了两句,最后也只得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往宫哲的营帐去了。
……
宫哲的帐子里静悄悄的。
御医快缝完伤口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被七八个御医挨个叮嘱不许起身,务必静养,他虽然觉得自己身体壮得很,没必要这般仔细,却也不好拂了一群老人的好意,只能屏退众人,独自一个百无聊赖的躺在榻上休息。
他脚尖正对着的方向,放着一只方方正正的笼子,笼子里关着那只他前半夜刚从莽林里抓回来的火狐狸。
宫哲躺着无聊,只好微微欠起头来,和那小狐狸大眼瞪小眼。
虽说莽林中狐狸不少,他抓的这只却也算得上是狐中极品,毛长且柔,红且亮,浑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远远看过去竟似一团烈火摇动。
而且不知是被宫哲吓破了胆,还是因为刚刚出生没几个月,胆子小得可怜,躲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却连半点声音也不敢叫出来。
漂亮又乖巧,那丫头一定喜欢得很。
不知怎的,离开王府不过一天的时间,想起她来倒觉得已有几日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