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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65)
柏清清坐着马车去了永宁巷,进了狭窄的巷子里,熟悉的霉味蔓延在整个巷子,逼仄的泥路上没什么人。
她推门进了左数第五间矮屋子,却没看见云念和他外公。屋子里仅有的那些摆置也被人搬走了,除了那张破床,孤零零地缩在屋子的最里面。
“他们搬走了吗?”她诧然脱口。
再看一眼屋子里,确实没什么东西了,云念和外公生活拮据,无亲无故,又会去哪里呢?
她越想越不对劲,但完全不知道他们搬离永宁巷的原因。
“你是之前那个小姐吧?”有个妇人经过这间屋子门口,她面黄肌瘦,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麻布衣,咧开嘴露出了参差不齐的黄牙,“不错,就是你,我不会看错的。”
这个妇人柏清清认得,就是第一次来永宁巷时,临走时和她说了云念家事的那个妇人。
想来这个妇人极爱八卦邻里家常,于是她问道:“云念和他外公,去哪里了?大嫂,你知道吗?”
“哎哟,小姐真客气。”那妇人搓搓脏手,道,“那个云念他们啊,前几天搬走了。”
“你知道搬去哪里了吗?”
“这……我不知道。我只看到有几个穿黑衣的人来他们家找他们,然后云家那个老头子就被说动了,让黑衣的人帮他们搬走了。那个云老头子这么倔一个老头,我在这儿这么久,也没见谁能让他搬出去。哎哟,小姐,你可不知道,他们家的事就是怪……”
妇人喋喋不休地开始唠叨起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柏清清的脸,她不动神色地退后一步,笑道:“多谢大嫂告诉我,我知道了。”
“小姐,云家怕不是飞黄腾达了,傍上有钱有势力的人了?看给他们搬家的黑衣人,个个长得也好,我们巷子里人要是多看,他们就瞪回去,看起来凶得要死。”妇人往前一步,凑向她,咧开嘴巴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她摇摇头道,她也非常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云念外公怎么就搬走了呢?
妇人提溜着眼睛,嘴上嘀咕着:“是吗。”
她点点头,准备离开巷子里。
妇人拉住她的衣裙摆,擦擦自己的手,扭捏讨好:“小姐,我把我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那个,我也不容易,小姐大发慈悲,能不能……”
柏清清立刻会意过来,她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海底捞,海底捞拿出一个钱袋,取了一个银碎子给妇人。
那妇人欣喜接了过来,捧着银碎子放进嘴里咬了咬,见是真的银子,才收到衣服里。
“这个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她看到门口一个瘦小的孩童,用懵懂的眼睛看向这里,她心下一软,又给了一个银碎子。
“多谢小姐!小姐真是菩萨转世!大善人!”妇人慌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把银碎子都收了起来。
“没事。”柏清清摆了摆手,走出永宁巷。肮脏的巷子路上污水一滩一滩,就像空虚的大荣王朝长期积贫的一角缩影。
人并不是生来就卑微下等的,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叮咚,因剧情提前,系统自动生成任务五,请宿主促进男二与女主的单独会见。】
“会见?”她皱起眉头。
【任务四暂缓进度,但不得放弃任务。】
她:“……”系统正戳中了她的心思。她确实没有一点儿想完成任务四的心思。而且即使她不完成任务四,也顶多扣500积分。
呵,500积分,按照她目前的积分,她是绝对扣得起的!
“怎么安排男二与女主会见?”她把注意力转回任务五。男主和女主已经在一起了,系统现在还要求她当男二和女主的僚机,不得不说,系统安排的任务,都快要把山上的笋夺完了……
【任务五的提示已经发布在宿主周围,请宿主到时候注意查收。】
“……”说白了就是自己找提示呗。柏清清想起任务三太医院送信,系统发布任务说得她都云里雾里,结果最后也不是真正的送信。所以,凡是任务,都不要去仔细琢磨系统的话术。
男二他不是……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男二如今已经回京都了。
顾未卿。
原书的男二便是顾将军那病弱的嫡子,拿着美弱惨的剧本在小说的中间才上线,小时候聪明优秀,世人对他期望颇高,都以为他能继承顾将军的衣钵,结果被西域人下毒所害,硬生生折了好羽翼,成了残疾。
顾未卿的事业线是极惨的,但爱情线只会更惨。他明明在小时候比男主更早就见过女主,但冉漪月心里的人只有沈襄煜,他中途才回京都,已经无法和沈襄煜竞争爱情,最后惨淡离去,病死他乡。
他的一生,除了惨,就是惨。如此令人心疼的男二,柏清清看书时,都大呼:作者没有心!
那现在,又怎么帮助顾未卿呢?她思忖着,想到书里的一个剧情,她猛地一拍手,打算就按照书里剧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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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云老?这里住的可还习惯?不比你那破烂屋子好。”扇子倏地被打开了,来人进了一个小院子里,露出一双艳丽上翘的眼。
云不深哼了一声,没看那人,只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人轻笑出声,面上没什么反应。
“我让你搬离那里,不就是帮你躲避顾仲林,防着他来找上门要你的好外孙吗?”他道,“这样说来,我存的可真是好心。”
云不深听后,鼻子里又哼出了一声鄙屑:“胥岁寒,你的巧舌如簧,只够骗骗东胡来的那小姑娘。老朽可不吃你这套!”
那人听后,渐渐收了笑容,他长指轻拈,合了扇子。
“你是什么样的人,老朽看得太清了。你干的那些坏事,老朽听到后,便都知是你干的。”云不深咳了几声,声音沙哑了些,“这一次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杀了三皇子,逼疯于贵妃,勾结西域,下一步,是不是想把整个大荣搅翻天了才罢休?”
胥岁寒眸子眯起,寒意似深潭中浮现的冰柱,他笑道:“果然什么都逃不了云老的耳朵,听别人的只言片语,便能都推测出是我所为。”
云不深也笑了,睁开的眼睛像少了珠子的大窟窿,他扯了扯干巴巴的嘴皮子,脸上已经没了什么老肉,只有一堆皱巴巴的老皮。
“你真是个疯子。”他轻道,若是不听他说的是什么,还会误以为他是在夸耀别人。
胥岁寒照样笑着,笑如阳春四月,花枝摆柳,端得是圣洁无污秽的样子。他道:“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云老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我是疯了,那也得整个大荣陪我一起被毁掉。”
说完,他笑出了声,狂妄又肆意,容颜反而变得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