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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70)

过了片刻,几人到了大理寺。

当身着墨蓝官服的陆行云,和大理寺卿一同从内室走出来的时候,姜知柳几乎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

陆行云自然也是,他眉头一蹙,本想在旁听的位置坐下,可大理寺卿却说身体不适,却让他主审。

他下意识看了看姜知柳,犹豫了片刻,坐到主位拍响惊堂木。

“啪!”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姜知柳还未发言,那李公子抢险跪倒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青天大人,在下李秉,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子,方才在酒楼我看这娘子独自喝闷酒,颇有些凄凉,就好言安慰了几句,不料她竟然好心没好报,把我痛打了一顿!”

“我的仆人,还有酒楼的店小二都能作证!”

衙门外,李家仆人纷纷附和。

“啪!”

陆行云再度拍响惊堂木,喝道:“案妇,这李家公子说的可是事情。”

姜知柳昂起下巴,语声冰冷:“不错,我是打了他,可那也是他出言不逊在先。”

“他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出言不逊?”

“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望着她冷傲的面容,陆行云的眉越蹙越紧。

第13章

不要叫我柳儿,恶心

眼前二人剑拔弩张,绿枝连忙跪下:“回大人,是这位李公子见我家小姐貌美,出演调戏,我家小姐气不过,这才打了他一顿,要说有错,也是他自找的。”

李秉连忙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贱蹄子,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去打绿枝。

见此情形,一直守在屏风后的书庭连忙冲出来,将他拦住。

“李公子,这可是衙门,我们大人都在上面看着,麻烦你好好说话!”

“啪!”

陆行云拍响惊堂木,冷声道:“肃静,是非曲直,本官自有论断,尔等不可惊扰公堂,来人,去酒楼请人证。”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立即出去,将几个人证从酒楼里请出来。这几人虽有心包庇李秉,又害怕陆行云的严酷之名,当下便将事实说了,证明是李秉有错在先。

沉吟片刻,陆行云眸光一凛,高声道:“是非曲直现已查明,是李秉有错在先,其当街调戏民妇的行为,触犯本朝律法,故判十杖以儆效尤!”

“至于案妇,虽事出有因,但私自动武亦触犯律法,罚三百钱予李秉治伤。”

姜知柳远山眉一蹙,抿着唇,拱手道:“民妇...谢恩...”

这样的判决没有任何不公,可到底还是罚了她。

若是以往,她自会体谅他为官不易,可她本就余怒未消,现下自然难给他好脸色。

旁边,李秉听到自己要被打十杖,吓得脸色发白,怒吼起来:“姓陆的,你不念旧情就罢了,你已经对不起我妹妹了,现下还想让人打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肃静!尔触犯律法事实俱在,岂可容你冒犯公堂,来人,行刑!”

就在此时,一个衙役走过来,朝陆行云耳语了两句,他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起身朝后堂走去。

见他突然离去,姜知柳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须臾,陆行云便出来了,朝她看了看,这才走到主位坐下。

“案犯李秉罪证确凿,本该立即行刑,但念在你往日多次捐建学堂、救助孤寡,又重病未愈,允你回去修养十日,再来领罚。”

清冽的话语传入耳畔,姜知柳的心沉入谷底,摔得粉碎,手脚冰凉一片。

她死死盯着他,脸上忽青忽白。

他不会无缘无故拖延行刑日期...除非...

她转眸往窗外望去,透过窗纱隐隐看到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容颜娟秀婉约,气质娴静端雅。

只一眼,她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熟系的名字。

拳头越攥越紧,姜知柳眸光一锐,转身就往外走,衙役连忙拦住:“大胆,大人在此,尔等怎可先行!”

“罢了,让她走。”

台上,传来一声叹息。

姜知柳冷然一笑,快步走出去,绿枝愤愤地瞪了陆行云一眼,赶快跟上去。

回府之后,姜知柳便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理,不吃不喝。

傍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夫人。”

姜知柳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到声响眉头一蹙,连头都没抬。

许是知道她不会开门,只听砰的一声,陆行云已将门踢开,他走到内室,盯着姜知柳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在床畔坐下。

“夫人。”他伸手,朝她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