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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477)

听她言辞间携带的铺天恨意,那个人并不是小墨。

那会是谁?

慕容以安并没有明说,显然她也不太想说。

话已说开,慕容以安觉得好似堵在心口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就像是武陵人通过了极窄的山口,豁然开朗一般。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看着两人,话语淡若清风,“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们也各自放自己一条生路。万紫千红总是春,人生也是一样。只要放在心尖,即便是路人也有可能成为心头挚爱,我们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宁随风闭了闭眼,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安安,你知道的,我宁愿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也不愿对着一棵搔首弄姿的蒲柳。”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慕容以安轻笑一声,遮敛了眸底的异样,她依旧是那个淡然自若、自信张扬的机密少校。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牵着小墨,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开。

宁随风啊,我们在七年前就走到了繁华陌路的尽头,即便今天勉强在一起,也不过是一晌贪欢罢了。

你有了未婚妻,而我也有了孩子。

昔日的青梅竹马,早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晨风扬起了她的青丝,贴着面颊划过,投下了斑斑剪影,与阳光耀熠辉映着,分外美好。

笼着阳光晨曦,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柔光,母子两人慢慢前行,简直就像是拉斐尔笔下的圣母和耶稣,缥缈神秘,宛若圣像里走出来的画中仙。

宁随风和云霄两人,双脚好似钉在了地上一样,谁也迈不开步伐追上去。

他们不忍打破这美好的一幕。

多年后,偶尔想起这一幕,就像是深深镌刻在脑海里的纹路一样,抹不去清不掉,微微闭上眼睛就好似出现在眼前,发生在昨天一样。

清晰、淡然、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

走出好远,小墨才微微仰头,他望着慕容以安精致的侧颜和下巴,一双鎏金墨瞳里闪过些许担忧。

“妈咪,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慕容以安平视着前方,她的声音淡淡的缥缥缈缈的,“只有明说,他们才会明白我的心思。该让他们知道了,我回来并不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而是带着撒旦的利剑,以鲜血为祭的。当年的事,苦果我承受了,那么最终的后果,终是要有人承担的。至于那个人是谁,我只能说无论是鬼神还是佛陀,终归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墨点点头,牵着慕容以安的手越发用力,“妈咪,宝贝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乖。”揉揉小墨的头发,慕容以安唇角荡出的疏浅笑容,仿佛峨眉山月般澄净。

这样的笑容,与她平日里的讥诮嘲讽、敷衍不屑、浑不在意的笑容不容,这是她发在内心的最真实的微笑。

七年来,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

第95章

与冠军无缘(一)

民族之魂舞蹈大赛决赛,终于在三月末的一个周日来临了。

这一天,京城所有的舞者、专业人士齐聚在国家体育馆内,人人心情激动的即将见证着最后的奇迹来临的那一刻。

毕竟,只要在这场比赛中夺冠,那就意味已经有一只脚踏上了国际舞蹈大赛的冠军领奖台。

从1984年到2017年这三十三年,民族之魂舞蹈比赛的冠军,都是国际舞蹈大赛的冠军。

三十三年,无一例外。

上午十点正式开始,九点三十分左右,偌大的体育场中早已座无虚席。

VIP观舞台上,慕容振华一身便装,端坐在座位上,他时不时看看腕表,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旁边有几个空座位,很明显是慕容以微特意为别人预留的。

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那人还没来,应该是不会来了。

角落里,慕容以安勾起岑冷的唇,眸底冰霜渐染。

踩着她妈妈的鲜血功成名就,那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

没有人知道,慕容以安为什么如此恨慕容以微。

也没有人知道,叶清慧为何从楼梯上跌落。

没有人知道,七年前慕容以安为何会如此不知检点的跟一个流氓上床,辱了慕容家的颜面。

想到这些,慕容以安捏着拳头,骨节都泛白了她都没有察觉,眉宇间的冷冽让她看上去好像来自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一样。

事实上,她这次回京城,的确是为了复仇而来。

慕容以微……

她借着慕容家的势得意的太久了,是该让她尝尝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了。

慕容以微不是想站在万众瞩目的冠军台上睥睨众生么,那她慕容以安就让芸芸众生视她如蝼蚁。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把迷你电脑平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串串代码飞速游走,令人眼花缭乱。

一分钟之后,她按下回车键,一抹清冷嘲讽的笑盘染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