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59节(第7901-7950行) (159/283)
卢书忆笑道:“孟兄为人仗义,但大可不必甚么事都往身上揽。”
原来她只当他的自责是为人仗义。
看着少女脸上的笑容,孟嘉钰暗自颓丧嘘叹,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说:“某和阿祈一样,从来都将你当作亲妹妹看待,自然怕你因方才之事怪罪孟兄。”
卢书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孟嘉钰年幼之时,他的父亲便已逝世,家中全靠孟母在茶场做工拉扯。孟嘉钰为家中长兄,其下还有四个弟妹,想必是习惯性地将她当作了家里的小妹。
少女斜倚阑干,神色自若地看自池中飞掠而过的ῳ*Ɩ
白鹭,竟是丝毫没在这话上深想。
孟嘉钰不禁想起今日卢祈和他说的白蹄乌之事,为何卢祈将那白蹄乌赠予雍州世子就能惹她如此羞恼?
而他则像个无干人士,无论做甚么,或者不做甚么,她都毫不在意……
青衫郎君心头一横,同卢书忆并肩斜倚,故作轻松道:“虽然阿忆不怪罪孟兄,可孟兄不能不向你赔罪。”
他从怀中取出块云鹤纹样的玉石扇坠递予卢书忆,玲珑剔透的青玉,下方坠着玄金丝线穿成的玛瑙珠。
“进宫前随意买的,全当为你巡访回京,还有为方才之事赔罪,孟兄送予你的。”
如此精致贵重的扇坠可不像是随意买的,况且孟嘉钰素来克制节俭,饶是卢书忆在男女之事上再过木讷,都能看出这扇坠的别有深意。
她当即推拒道:“扇坠我用得少,孟兄不若拿去送予老师,聊报师恩。”
“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孟嘉钰执起她的手,直接将扇坠子拍放在了她的掌心,稳稳地推握成拳后便头也不回地撩袍走了。
少女归还不及,只能呆立地捧着这块烫手山芋,望着那青衫背影渐行渐远。
这扇坠的玉石成色上佳,玛瑙珠亦是血红纯净,一眼便知其价值不菲,定是花去了孟嘉钰几月的俸禄。
随意扔掉是不大可能,得改日再想办法归还。
卢书忆捏着那块扇坠转身,想拾阶而下,离开这白玉桥,孰料刚迈上台阶就撞见了立在桥下的元昇。
他立在桥边的柳树旁,似乎在观赏池中莲叶,目光自她脸上清淡扫过,在她手中的扇坠上略微停留,又无言地望向池水。
没有多余的寒暄,像两个陌生人。
卢书忆迈下台阶,目不斜视地沿着池边往出宫的方向走。
寒塘鹤影,杨柳依依,少女将这段路走得专心致志,手上却在无意识地搅弄着扇坠上的流苏。
倏然间,她听见声戏谑的轻哼,却见元昇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男人抱着双臂走在身旁,也没说任何话,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不时拂开两人头顶的漂浮的柳枝。
过了拐角,见他还跟着,卢书忆终于忍不住道:“世子有何贵干?”
元昇慢声道:“卢侍御要出宫,孤也要出宫,难道这条路只有卢侍御走得,孤走不得?”
他瞥眼她手中的扇坠,讥嘲道:“想必卢侍御素来目无王法,竟随意和男人私相授受。”
卢书忆怒火腾腾,面上不显,也似他那般的讥诮道:“世子怕是昨日喝的酒还未醒?”
“孤可比卢侍御清醒!”
他突然上前来,直接夺过她手中的扇坠,卢书忆惊呼一声,反应不及地眼看着他将那扇坠猛地扔进了池里。
第072章
第七十章
池水咕咚一响,
声音果断干脆。
卢书忆瞠目结舌地望了会落水处荡起的涟漪,愤愤转过头,“元昇!”
这名字喊得,
当真是熟悉亲切。
男人心头舒爽,轻慢道:“这样的扇坠,
卢侍御那里应是堆积如山,
少它一个又有何妨?”
卢书忆确定他是昨日的酒还未醒,
懒得和他多说半句,转身就要走。
他的眉目忽而转冷,“去哪儿?”
少女面露讥诮,
没好气道:“自然是去买扇坠,
归还与我私相授受的男人。”
“不许去。”
那样的扇坠不会有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