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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83)

“说是走运,兄长又何必多心,至于军营怎么看孤,孤可管不着,孤自来好美酒与美人,这些军营里可都没有!”

“胡话!”元老夫人训斥,“你就该跟庾世叔去军营里操练一番。”

庾卓拉了拉嘴角,不以为然的模样似乎是在想,这世子没正经多久就暴露本性,刚才那一拜真不该给他!

这头张環并没有意识到方才那番对话间的刀光剑影,只觉着故事没听尽兴,缠着元庾二人要他们多讲一些。

元昇随口应付,吵嚷声中,老夫人压低声音问杜初月,“你呢?可有什么要问昇儿?”

“我?”

杜初月脑中一片空白,抬起眼,却和元昇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脸上好整以暇,眼中兴味盎然,似乎也想看她会作何表现。

以她的身份的确该说些关切的话,可被那种目光注视着,杜初月连顺口编造都不愿。

元昇嗅到她那不愿巴结讨好甚至厌恶的情绪,反而有种异样的愉悦。

许是见她为难,郭禾解围说:“老夫人又何必叫现在问,他们有什么话自然是在人后去说。”

“说的是。”

老夫人笑得心照不宣,杜初月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索性低下头掩饰。

今日元昇和庾闻谨归来,元老夫人打算在东院设宴为他二人接风洗尘,只是元昇没吃多少就囔囔着疲乏,老夫人心疼他此番奔波劳累也就放他去了。

另外还有庾闻谨,放走元昇的时候,老夫人告诉他不用拘泥礼节,若是累了乏了只管开口,庾闻谨就坡卸驴,同样起身告辞了。

他二人走后,席间倒没有冷清下来,因为此前军中已传出消息,庾卓会亲自负责今年的冬巡。

老夫人问过一些细节,又问何时拔营。

庾卓回答道:“待到杜使君和群牧使将军马一事安排好,某巡检完毕后,即日起方可拔营。”

元桀接话说:“说起此事,听闻杜使君要亲自去马场交付军马。”

庾卓道:“不错,大王西行不久,邻居们又个个财狼虎豹,军马与冬巡事关我雍州防御,自当要比从前做得更加谨慎。”

“庾副使为我雍州呕心沥血,小将佩服,小将敬庾副使一杯。”

“大郎君久在军营历练,自然知道轻重缓急,若雍州人人都如大郎君这般,某还有何可担心的。”

这话里话外依旧在挑世子的不是。

老夫人咳嗽一声,庾卓反应过来,“咳,一喝酒就话多,大家不必理,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啊!”

元桀则面色陶陶,自是很满意庾卓先前那番话。

看来元府三子之间,庾卓天生偏袒同为军将的大郎元桀。

思量之际,杜初月听见一阵老鼠的吱吱声。

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听岔,待朝那门口一望,瞧见去而复返的庾闻谨时才知没错。

她放下碗筷,不动声色道:“初月不胜酒力,恐怕要先告退了。”

“去吧。”

老夫人含着笑,爽快地放她走。

杜初月和席间的人都行了告礼,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却见庾闻谨也不说话,见她来了便引着往外走。

待出了东院,杜初月忍不住问:“庾小将军,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这时,院前的银桂树边传来一句悠悠回答。

“找你来自然事出有因。”

杜初月这才看见倚在树干旁的元昇。

“这酒席我俩都没吃饱,能否借杜娘子的清净之地再喝一杯?”

“世子身上有伤还要饮酒?”

元昇满不在乎道:“孤与阿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就怠慢了他不是。”

庾闻谨亦是诚恳道:“某与二郎许久没有叙旧,今夜就叨扰杜娘子了。”

杜初月想想,“请随我来吧。”

杜初月带元昇和庾闻谨回了步幽阁,这二人说是叨扰,实际已将酒肉都备好,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那肉正是元昇讲过的,要请她吃一回的火炙羊肉。

清风朗月,夜色正好,石桌四周都烧了炭火,三人到石桌前落座,没有那些不相干的人在,大家都表现得活泛许多。

庾闻谨连喝三满杯酒,大笑道:“劫后余生,真痛快!”

庾小将军满脸红光,不见了平日里的老成持重,看来他二人在黑风寨定是险象环生。

杜初月作主朝屋中唤道:“紫檀,将我今秋酿的桂花酿拿来。”

“啊?”

紫檀很快从屋中冒出头,瞅瞅院中的两个男人,“那桂花酿娘子不是很宝贵吗?”

“既然酿了自当是拿来喝的,你又何必替我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