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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31)
邰星宇扶额:“你不要和他一个醉鬼较真……”
盛黎觉得左池是后者,他攥住左池的手指,也许因为喝了酒,心里窝着一股火:“是,我傻逼,就你聪明。我是离不开盛家,你呢?你左池这么有本事,不还是需要倚仗左家吗?”
左池蹙眉,双颊绯红:“我倚仗左家什么了?”
“你要是不需要倚仗左家,就不会和我订婚,你要是不和我订婚,我们、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像以前一样,那样不好吗?”盛黎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他有多不想和左池走到这个地步,就有多痛恨左池的决定,“如果你聪明,你就应该及时止损,退掉我们的婚约。”
似乎在消化盛黎话里的内容,过了半晌,左池笑了笑:“所以说你傻逼呢。”
“你以为我同意和你订婚是因为需要倚仗左家吗?”
“不是。”
“我只是……想和你订婚而已。”
左池的眼角溢出一滴泪:“想和你结婚……很难理解吗?”
第24章
你来了
左池是凌晨五点半醒的,他翻了个身,余光扫到陌生的床头柜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邰星宇家的客房。
后颈的屏蔽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蹭掉了,整间屋子都是黑加仑的信息素气味,甜和香被酸和涩覆盖,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的确是一场噩梦。思绪一点点回笼,左池的记忆停留在他和盛黎的对峙,他最后说想和盛黎结婚。
盛黎是什么表情呢?诧异?震惊?还是无动于衷?
在一旁围观的邰星宇又是什么表情呢?
左池记不清了,他只觉得浑身都痛,脑袋很痛,后颈很痛,心脏很痛。
盛黎是傻逼,但不是傻子,一定能懂他话里的意思。
左池想过向盛黎告白,想象过无数个场景,但那都是在盛黎开始接纳他作为未婚夫之后,而不是趁着醉酒的时候吐露心声。他捂脸,恨不得让一切重头来过。
他害怕面对盛黎的拒绝。
是的,他知道一定会是拒绝。也许正是自我保护机制起了作用,他才会丢失告白之后的那一段记忆。
他不想再被拒绝一次,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冷。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他开始后悔接受和盛黎订婚。盛黎也许说得对,他们俩像以前那样也挺好,能够维持一种平衡,他可以不用抱任何幻想,可以不用期盼回应,重要的是,可以长久地暗恋,不用担心失去这个人。
盛黎在他的人生中占据了关键的位置,他想不到失去盛黎之后,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他也不愿意去想。
从很小的时候起,左易就对他要求严格,他学什么都必须比同龄人学得快,他参加什么考试都得拿前几名。他能够用压力来约束自己进步,去努力达到左易的标准,久而久之,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想要追求的。
盛黎是他无趣生活中的一个变数。就好像他的世界原本是灰蒙蒙的,因为有了盛黎,才有了鲜艳的色彩。
让他怎样才能认清现实——鲜艳的色彩瞩目,但从未属于他。
手机还有百分之二十几的电量,左池约了个车,发了条消息给邰星宇:我先走了。
他走出门才发现外面下着小雨,风一吹,“砰”地一下,门关了。他站在屋檐下等车,雨斜着飘进来,打湿了半边肩膀。
天气有点冷,左池蹲下身盯着手机屏幕,计算车还有多久能到。
幸运的是距离不远,路上不堵,约的车开到左池面前只过了八分钟。开车的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Beta大叔,一路上没话找话,问左池这么早出门是要去哪。
他看见左池手上戴的戒指:“结婚了啊?”
左池扯了扯嘴角:“还没有。”
司机大叔:“那就是快了嘛。你的对象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左池没有心情和精力回复,司机大叔又问:“吵架了?”
左池“嗯”了一声。
“大过年的,吵架多不好。你对象是Beta还是Omega啊?”
左池抬头:“什么?”
司机大叔没有发现不对:“不管是Beta还是Omega,你多包容一下,哄哄就是了嘛。”
他被误认成Alpha了。在左池分化之后很少发生这样的乌龙,因为他总是戴着防咬项圈——没有Alpha和Beta会戴这种东西。而他昨天贴了屏蔽贴,就没有戴项圈。
换做平日,左池不会对陌生人解释,可他此刻对自己不像Omega感到介怀,语气尖锐道:“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我是Omega。”
“啊,抱歉。”也许是察觉到左池的情绪,司机大叔后半程没有再说话了。
回盛黎家拿了电脑和充电器,左池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酒店里没有若有若无的琥珀香,他试图读几篇关于经济数据分析的论文转移注意力。
他一字一句地读,花了近一个小时才读完一篇。外面的天空彻底亮了起来,雨停了,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一丝丝凉意。
他打电话给前台点了饭,打算早饭午饭一起吃,来送餐的是个Omega女服务员:“先生,用餐愉快……您的颈子怎么了?”
左池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脖颈:“嗯?”
女服务员说:“看上去有点红。”
门关上后,左池对着浴室的镜子照,发现后颈腺体那一块起了小红点,像是过敏,用指腹碾压还有些微的痛感。也许是他最近用屏蔽贴的频率比较高,腺体还没能习惯。
他毫不在意地用餐,以为过一会红点就会消退,但过了二十几分钟,腺体传来的疼痛更加明显了,像有锋利的刀片切入肌肤,拉扯着神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