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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31)

左池抿嘴:“十八岁。”

医生皱眉:“这么晚才分化,你没有去做过相应的检查吗?”

左池摇头,他迟迟没分化是有一点着急,但那份伪造的第二性别检测报告就像一颗定心丸,告诉他不必太担忧,该来的总会来的。

医生将报告推到左池面前:“根据检查结果分析,你应该有食用过能推迟第二性别分化的药物,这种药物副作用很大,让你的腺体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损伤,信息素分泌不稳定,难以被标记,还可能影响受孕。像昨天那种情况,是出现了假性发情。”

“你知道自己食用过推迟第二性别分化的药物吗?”

左池低头看报告,上面很多专业术语他并不懂,而医生的话越听越让他心惊。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么晚分化不过是个特例,原来是人为。

他的脑袋嗡嗡地响,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睛有点发胀,怨和恨在某一个瞬间达到顶峰,却无处可发泄。

在学校时,他和同学吃的是一样的饭菜,有人在菜里下药的可能性极低,在家里,虽然是陈姨做的饭菜,但舒青榆有的是机会下手。

为了让左易以为他是Alpha,舒青榆不光伪造了他的检测报告,对他的自我认知造成了长达数十年的影响,还用药物推迟了他的分化,试图让暴风雨来得更晚些。

他知道舒青榆想要的是一个Alpha后代,也知道因为他是Omega,舒青榆在左家抬不起头,但他毕竟是她的儿子,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不知道药物的副作用吗?

她凭什么?

左池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把报告的一角给捏皱了:“医生,像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医生叹气:“针对腺体的损伤,我们有相应的三种方案,一种是保守治疗,服用特定的药,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不是太好,第二种是每周来做两次腺体康复治疗,坚持两三年,腺体会有好转,能够恢复到哪种程度因人而异,我们无法保证,但在这两三年里,建议不要备孕。第三种就是做手术,对腺体进行修复,手术风险较大,费用昂贵。”

左池整个人有些发懵,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旁边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他,给他提供建议,给他一个拥抱。

他一时做不出回答:“那……假性发情可以控制吗?”

医生在电脑上输入一个药名:“可以。除了抑制剂,你在发情期的时候还需要注射药剂来调节信息素水平。”

左池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有,建议你不要过度抽烟饮酒,也不要熬夜,平时多注意身体。”医生给了他一张药单,背后写满了注意事项,“你可以下去拿药了,考虑一下选择哪种方案,决定后再来缴费。”

“好。谢谢。”左池起身,站在楼梯间等电梯,电梯门一开,麻木地跟着人走进去。

他该怎么办?

他站在医院大厅,茫然地环顾四周,视野内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眼睛一眨,两行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小孩不看路撞到了他的腿,家长说给叔叔道歉。

左池回过神来,快速地擦了擦泪,跟着标识走到药房。

走出医院的时候,他给舒青榆拨了一个电话,本想质问她延迟分化的事,但听到舒青榆冷漠的一声“怎么了”,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们本就没有什么母子情,不是吗?他问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指望用自己的苦痛和折磨让舒青榆忏悔吗?

舒青榆是不可能忏悔的,她的心里除了利益,再没有其他考量。

左池抬头望着天空,将电话挂断了。

电话铃声很快响起,左池以为是舒青榆对他一言不发挂了电话不满,一看却是成向晚打过来的。

他接通电话:“嗯?”

“新年快乐。”成向晚说,“在哪玩呢?我好无聊,春节这几天常去的几家酒吧都没开门,不知道去哪儿找乐子了。”

左池:“你家过年没亲戚走动?”

成向晚:“有啊,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很尴尬,继父巴不得我不回家。”

成向晚的家庭是重组家庭,成向晚的母亲出生低微,还曾在风月场所工作,继父却是有财力的商人。为了娶他母亲,继父没少被人在背后诟病“冤大头”、“接盘侠”。继父对成向晚母亲的确很不错,但对成向晚这个拖油瓶就没什么好脸色。

左池正好不想一个人再待酒店里,便问成向晚能不能到他家去住两天,成向晚欣然应允。

到了成向晚家,他们一起点了外卖,坐沙发上打双人游戏。

但成向晚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眼看出左池有心事:“你和盛黎又吵架了?”

一局结束,左池放下手柄:“……嗯。”

成向晚歪头:“这次为了什么?”

左池不想说出自己腺体的问题让朋友担心,只说他向盛黎告了白,两人还睡了一觉。

成向晚:“不错啊,这不是进展迅速吗。怎么?他睡了不认账?”

左池垂眸,下意识地为盛黎开脱:“我又不需要他负责。”

“操。”成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当然觉得睡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大家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但左池和他不一样,左池是有真心的,“就这样你还喜欢他?”

左池迟疑着张了张嘴,成向晚见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摆手:“行了,我知道答案了。”

左池在成向晚家住了两天,他暂时把腺体损伤的事儿放到了一边,想先过完这个假期再做决定。成向晚没有让他闲下来,拉着他一起搭积木,一起去超市买菜在家做饭,一起看搞笑综艺。即使只有两个人,却是过得热闹和温馨。

只不过到了晚上,左池一个人躺床上,总会想起盛黎,想他笑着叫自己“阿池”,想他具有攻击性地叼住自己后颈,想他的充满力量的身材和在耳边的低语。

绕了一圈,最后又想起盛黎的讥讽和那双漆黑但冷漠的眼睛。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个他一手推向的结果是他想要的吗?

春节假期快结束的时候,盛黎终于来了一个电话。当时左池正在厨房热牛奶,电话是成向晚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