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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467)

程宝芝又羞又气,满面通红。

二夫人当没有听到,笑呵呵地携了她的手道:“朝姐儿的绣艺,那是师承燕京有名的绣艺师父。更是融蜀绣和苏绣之所长,我这儿倒还有她送的一方锦帕,你看看好不好。”

二夫人把锦帕拿给程宝芝看。

程宝芝脸色白了白,不再说话。

二夫人不动声色地放开程宝芝的手,让自己身边的丫头带程宝芝去周围看看。笑着跟她说:“……着实不好意思,我这才想起母亲那里还有事。一会儿就过来陪表妹说话。”

程宝芝随意点点头,反正她也不太想去看什么绿萝院。索性说自己累了先回了东跨院。

二夫人和自己的大丫头走在路上,丫头小声道:“夫人,我不太明白,咱们这是要抬举这位程小姐呢,还是要帮着二小姐呢?奴婢怎么看您两个意思都有……”重新排过行第,顾锦朝是老二。

二夫人淡淡道:“说不抬举她,又是太夫人选出来的。说抬举她,看她眼界狭窄的样子。八字还没一撇就想拿捏顾锦朝——顾锦朝是好拿捏的?就是她以后嫁进来了,那也斗不过顾锦朝……且看着吧,咱们这位二小姐也不是简单的人。”

程宝芝回了东跨院之后,就让佩环端了碗茶上来。

佩环一边倒茶一边道:“再怎么说,您也是长辈,那说话的小丫头太没有规矩了。顾家这么有规矩的人家,说也没说那丫头一句,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小姐,咱们不然还是回袁州吧。这顾家有什么好,规矩又多,还这样给咱们气受!”

程宝芝低声斥责她:“你懂什么!”

佩环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程宝芝看着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说:“你去把昨晚姨母送的东西拿过来。”

佩环乖乖去捧出了两匹料子,一匹银红色花卉纹刻丝缎子,一匹葱绿底缠枝宝瓶妆花缎子。还有一盒六对的赤金宝葫芦簪,两串颜色各异的水晶珠子。程宝芝指着这些东西,跟她说:“……咱们要是在袁州,什么时候能有这些好东西。这不过是见个礼,我以后要是真成了顾家的夫人,这些东西还少得了吗……”

说到顾家的夫人,她立刻就想到了顾德昭俊秀挺拔的样子。来之前,她还以为自己要嫁的是个半百的老头,心里还很是斗争了一番。结果今日一看,人比她想得好无数倍。她更是笃定要非要嫁进来的念头了。

她又让佩环去瞧雕镂宝相花鎏金边的拣妆台:“……今儿下午给我梳妆,那陈永媳妇就拿了螺子黛、青黛、鸳鸯翠三盒眉妆出来,胭脂水粉香味清雅,细腻无比。我就算不认识都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回了袁州呢,程家又拿得出什么好东西来!”

佩环就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问:“咱们要留下了,那岂不是要讨好顾家这些人了,怎么我见您除了怜小姐,对别的小姐都不热枕呢。特别是四老爷的嫡长女……以后不是和咱们最亲近吗?”

程宝芝说:“我讨好顾怜,那还不是她最受宠,又是姨母心尖上的人,以后要嫁去阁老家做儿媳的……别的庶女,我是嫌她们身份不够,以后我可是要做顾家夫人的,又怎么和她们说话。”她喝了口茶,“至于顾锦朝……我要是现在就服软了,以后嫁进来那还不是要让她拿捏我,惯没有这个说法!我现在不摆点谱出来,恐怕以后也压不住她。何况这也是姨母的意思……”

“要说亲近的话,和谁不亲近都不要紧,关键是和姨母要亲近。有姨母的支持我才能在顾家立足……那些看不起咱们的就随他们去吧,以后总有她们哭的时候。”

程宝芝瞧着那一盒六对的赤金宝葫芦簪,一点都舍不得移开眼。

听姨母说,顾锦朝的外家可是通州纪家,纪家的钱多得数也数不清……

她爱惜地摸着簪子,说:“我现在受多少苦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以后怎么样。只要我能嫁进顾家,再生下个嫡子,那地位可不是稳稳当当的吗……”

她一定要嫁进来才行,来燕京这几日见的繁华,比她过去十多年见得都要多。这燕京的小姐过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小姐日子。她可不想再回去了。(未完待续)

ps:我犯拖延症了,现在才放上来~~~

同志们,我们要杀死拖延症t_t

第一百七十五章:八字

锦朝从西跨院回来后连夜给纪吴氏写信,把冯氏要把自己侄女许配给父亲的事说了。

看程宝芝那个样子,就知道她真嫁进来会怎么样。顾锦朝自然不想她嫁进来。即便父亲要续弦,那也该是个正正经经,品行端正的姑娘。她想问问外祖母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父亲要续弦,这是她不能阻止的,她只能从中周旋,至少要选个对她们四房来说合适的人。

顾锦朝现在偶尔做梦,还能看到母亲死时的场景。

锦朝叹了口气,其实她是不愿意后母进门的,占了原先母亲的一切。她也不想叫别的人母亲……

至少这个人绝对不能是程宝芝。

顾锦朝写完信之后把信纸装好,搁下毛笔的手却一顿。

她突然想起陈三爷说过的话。他说他是见过自己的,还是在她夏天去外祖母家避暑的时候。

但她却不记得这么个人……

锦朝想了想,又拿了一张宣纸铺好,写了一堆别的话,才状若无意向外祖母问陈三爷的事。

第二天锦朝起身的时候,瞧见槅扇外头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采芙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笑着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您瞧瞧,外头那株银杏也发芽了。咱们后罩房外面还有两株榆钱树,嫩叶都挂满了……等再过几日就能吃榆钱饭了。”

又是一年春来。

锦朝从妆匣子里拣出一支青玉簪子递给采芙,细长的手指拂过银鎏金镂空的盒身,微有些出神。不知不觉……母亲就死了快一年了,再过三个月,她也该除服了。

佟妈妈从外面进来,她穿着件青色素面绸缎的冬袄,簪支一点油的金簪。走到她身边行了礼,禀报道:“大小姐,今儿一早太夫人就携了程小姐去宝相寺拜佛了……”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太夫人……昨儿个让罗姨娘和老爷房里的两位姑娘又续上汤药了。”

锦朝皱了皱眉,冯氏这也太急了些。程宝芝人都还没有进门,她就开始帮着铺路了。

她把妆匣子中的簪子一一整理好,问佟妈妈:“这事是谁来告诉你的?”

佟妈妈道:“……罗姨娘身边的丫头晴衣。”

锦朝点点头,吩咐佟妈妈:“……拿几盒松子糖去东跨院,祖母平日和表姑说什么话,咱们最好知道一点。”

佟妈妈应诺去了。

下午冯氏就携着程宝芝回来了。

“……听道长说的,你和老四的八字十分合得来。这我就放心了。”冯氏拉着程宝芝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在罗汉床上,说道,“不过这凡事只有我帮衬不行,你自己也要注意着。平日里多和府里的人走动,与你二表嫂、五表嫂交好些。老四那样的人是好拿捏的,你平日里对他温柔恭顺些……他就吃这一套!”

程宝芝脸色微红地点点头,心里就开始盘算要怎么才算是对顾德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