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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303)
温酒酒道:“我可以不去吗?”
小环微笑:“大公子说过了,您必须去。”
“好吧。”温酒酒无奈。她不去,傅尽欢就没了发作的借口。
温酒酒跟在小环的身后,踏入一间四四方方的院子,她心中正奇怪着,璎珞才是丫鬟总管,傅尽欢的心腹,怎么这次反倒派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环来传话,璎珞又去了哪里。
刚进院子,她就有了答案。院中乌压压地跪了一片人影,璎珞领头,身形僵硬着,跪在院子台阶下。
小环穿过人影,从璎珞身边经过,往屋中去了,对着立在窗畔的白色人影道:“大公子,温姑娘来了。”
傅尽欢转过身来,眸中映着夕阳的残影,朝温酒酒投来一瞥。
温酒酒微微欠了欠身。
“身体怎么样?”傅尽欢淡淡开口,似乎是例行问一句。
温酒酒怕他又逼着自己去泡澡,蹙了蹙眉头,掩在袖中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登时脸白了三分:“好、好很多了,只是头还有些晕,身体发着软,心口处也隐隐泛着刺痛。”
言下之意,别再折腾了,再折腾她这骨头架子就散给他看。
傅尽欢:“……”
他本就懂些药理,又亲手给温酒酒输了内力,自然知晓她身体的状况,他似乎没打算拆穿温酒酒,反而叫小环给温酒酒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廊下。
小桐扶着“虚弱”的温酒酒,在椅子上坐下。
温酒酒裹着衣裳,倚在紫檀木倚中,眸光怯怯地看着院子中央乌泱泱一片跪倒的人影,心里头略有几分发虚。
傅尽欢最擅杀鸡给猴看,今日院子里跪的是鸡,那这猴又是谁?该不会又倒霉地落在她头上吧。她这回差点给蛇咬了,明明是受害者。
傅尽欢从屋中走了出来,扫了一眼院中的人影,冷声道:“是自己站出来,还是一个个上刑?”
红尘渡内从未出现过剧毒之物,今日这条蛇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他这话一出口,院子里跪着的人影,肉眼可见的似风中落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抖的厉害,却无人敢说话。
傅尽欢的眼底渐渐覆上一层阴霾。
小环会意,扬声道:“抬进来。”
侍卫们抬进来一口箱子,那箱子约莫只有半人高,上面露出一个洞,脑袋大小。
温酒酒一看到这口箱子,心头一凛。这不是普通的箱子,这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箱子,箱子的内壁嵌满长钉,将人关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长钉就会刺入血肉中。
箱子大小能容下半个身体,要想装进去,露个脑袋在外面,就只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莫说那些长钉的厉害之处,光是蹲一会儿,腿就麻了。
人关在里面,一时半会死不掉,只能活生生地承受着折磨,再慢慢地死去,可谓生不如死。
19、第
19
章
不止温酒酒,院子里的侍女和仆从看到这口箱子,脸色俱变了一下,看来,他们也清楚这箱子的门道。
傅尽欢道:“将今日当值之人锁进箱子里,再搜查所有房间。”
傅尽欢话音刚落,早已有人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公子、大公子饶命。”
璎珞神色剧变,眼神闪烁着,疾声道:“慢着,大公子,璎珞、璎珞身为侍从总管,今日红尘渡内出现剧毒之物,是璎珞失察,璎珞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万望大公子能宽恕其他人。”
傅尽欢处事严苛,一向都是先罚再查的做派,璎珞宁愿承担所有罪责,也不愿傅尽欢搜查所有人的房间,是有道理的。一旦搜查房间,她的秘密就会暴露在傅尽欢的眼前。
温酒酒看看璎珞,又看看傅尽欢,总觉得哪里奇怪。
璎珞之举可以理解,她是为了保护铁先生,但傅尽欢为何对璎珞态度如此冷漠,璎珞是他从烈火教带出来的,这十几年与他朝夕相伴,是他的心腹之一。出了这样的事,璎珞反而跪在这里等着领罚,站在傅尽欢身边发号施令的人,却是不起眼的小环。
温酒酒记得,原书里不曾提过小环,她应当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来人,将璎珞重责三十大板。”小环接收到傅尽欢的眼神,下了个命令。
立时有人拖着璎珞下去。
小环又道:“今日之事,既然有璎珞一力承担,便暂且饶过你们一回,切记下回不可再犯。”
小环这副发号施令的样子,傅尽欢并未提出反对,俨然是默许。众人心中惴惴不安,实在不明白,怎么一夕之间璎珞失宠,小环反倒成了傅尽欢的心腹。
直到大家都散了,温酒酒还是没看明白这出戏是怎么唱的,傅尽欢将人大张旗鼓地叫过来,最后只打了璎珞三十大板,连放蛇之人都不追究了。
究竟是谁放了这条毒蛇?温酒酒心中疑惑,那条蛇她十分确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璎珞不知道她偷听到了她和铁先生的私会,不会无缘无故对她生出敌意。
若说红尘渡内,唯一有害她心思的,非小桐莫属。
温酒酒神色莫辨地瞧了小桐一眼,小桐低眉顺眼地走在她身侧。
她回到屋中,看到搁在桌子上的食盒,脑海中浮起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个食盒精巧,盘一条毒蛇在内,也无人察觉。
小桐在认祖归宗前,曾跟着养父过着捕猎为生的日子,抓一条蛇回来,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温酒酒并无证据,只得先将这桩事放下,目前更重要的是药浴一事。
温酒酒已经泡了两回药浴,泡两次,吐两次血,再泡第三次,她只怕不用等四十九天,就先一命呜呼了。
温酒酒苦思冥想,到深夜才睡去,第二日一睁眼,脑海中灵光一闪——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