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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03)

一阵冷风从窗户灌进来,温酒酒的身体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傅尽欢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多礼。”

温酒酒直起身子,眼角余光掠过他的腰间。

他的腰间挂着一条鞭子,鞭子的手柄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冷冷的,泛着黑玉般的色泽。

傅尽欢用软剑,很少用鞭子,这鞭子平日里没见他拿出来过。

他带着这个鞭子,出现在温酒酒的住处,来意不言而喻。

温酒酒早就知道他来了。

她听出雨珠砸在油纸伞上的声音,猜想必定是有人撑着油纸伞,朝这边走来,这个时候来找她的,如果是旁人就算了,若是傅尽欢,那麻烦就大了。

温酒酒在心底苦笑了一下。

她不想泡那药浴,跑到傅司南面前装了一把柔弱,刺激傅司南。以傅司南的性子,知道她在泡折损寿数的药浴后,会去找傅尽欢理论。

傅尽欢一向宠溺这个弟弟,兴许会遂他的愿。

事实上证明,温酒酒的确走对了这一步,今日无人来传她去药浴。但她利用傅司南之举,也会由此暴露,傅尽欢不舍得责备自己的弟弟,就会来找她这个罪魁祸首,给予她惩罚和警告。

参考她当初咬了傅司南一口,傅尽欢主张鞭笞一百作为惩罚,这次惹恼傅尽欢的惩罚,会很严重。

温酒酒若不采取措施,一顿苦头跑不了,所以她才在察觉傅尽欢来找麻烦时,故意引诱侍女说出那番话,再一连用“最温柔、最贴心、最深情”三个词,先将傅尽欢砸得晕头转向,带偏他的注意力。

傅尽欢眼底果然不见怒火。

他大概在想,温酒酒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口中所说的性情冷漠的大公子,与世上最温柔最贴心最深情之人,分明是同一个人。

他有些自得的同时,又有些暗恼,温酒酒这一通操作,既将他夸了,也将他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22、第

22

温酒酒知道自己将傅尽欢的注意力带的差不多了,她抱着双臂,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户。

傅尽欢刚将手搭上腰间的鞭子,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递给侍女一个眼神。

侍女是傅尽欢拨下来的,傅尽欢一个眼神,就知道他的意思。她走上前,将窗门合上。

没了那冷风,和斜飘进来的雨丝,温酒酒单薄的身体,慢慢地不抖了。

她似是刚想起什么,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捧到傅尽欢身前:“大公子刚从雨里走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傅尽欢将手从鞭子的手柄上移开,广袖轻舒,接了她递过来的杯子。

“大公子请坐。”温酒酒狗腿地又拉开一张凳子。

傅尽欢在桌边坐下。

温酒酒走到他身边站着,低声问:“大公子,今日怎么不让酒酒去泡药浴?”

虽然知道傅尽欢可能早已看穿她的小伎俩,该作的戏还是要作的,戏演久了,久而久之,就假戏成真,不信也信了。

“从今往后都不必泡了。”傅尽欢的声音冷冷清清的。

温酒酒微微张开双唇,震惊中透出点小窃喜。

这个反应该是没错的,温酒酒本来就不喜欢泡那药浴,得知不用再泡折损寿数的药浴,自是惊讶又欢喜。

“谢谢大公子。”温酒酒高兴道。

傅尽欢抬起眼睛,瞧了她一眼,又听那屋外风声与雨声交织,偶尔雷声阵阵,想起温酒酒方才那番言论,不由问:“懂音律?”

温酒酒摇着脑袋:“不懂,都是自己瞎闹着玩的。”

“会用哪些乐器?”

“叶、叶子。”

傅尽欢一时无言。

“还有、还有杯子。”温酒酒指了指他手中的茶盏。

傅尽欢将茶盏搁回桌子上。

温酒酒将桌上的空杯子依次排开,排了五个,再拎起茶壶,一一往杯子里注水,每个杯子的注水量不一。注好了水,她从妆奁中取出一根簪子,用簪身敲击杯口,便有灵动的声音响起。

温酒酒解释:“幼时家贫,只够填饱肚子,学不起别的。”

原身和温酒酒一样,都是出身贫苦的家庭,温酒酒说的这番话也没错,傅尽欢手中有她详细的资料,该知道她没有编谎话。

“想学吗?”傅尽欢问。

温酒酒小心翼翼地点着脑袋。

“想学什么?”

“抚琴。”温酒酒迟疑了一瞬,答道。

傅尽欢起身:“过两日我叫人从岛外给你请一名琴师回来。”

大雨骤止,雨水浇灭了白日的燥热,空气里泛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夜色浓墨一般地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