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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303)

温酒酒抬眸,对上傅司南的目光。傅司南道:“摔断了腿,别乱动,先扶我起来。”

温酒酒白着脸点头,伸出双臂,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

自始至终,傅司南的右腿保持着扭曲的姿势,看来伤的是右腿。

温酒酒假意检查他的伤势,背对着他,眼角露出一丝惊喜。

这断腿……

完全是意外之喜啊。

要不是担心傅司南知道真相会暴起伤人,温酒酒都想仰天狂笑三声了。

她仰起头来看向他们摔下来的那个洞口,洞口被藤蔓遮盖,泻下来些许天光,显得这洞内光线幽暗。洞内生着不少杂草,刚才他们滚落下来,压平了一大片。

她原本以为,傅司南掉下来后,会受点轻伤,休息一会儿,就能凭借着轻功抱着她飞上去,现在看来,没人来捞他们,是别想上去了。

温酒酒整理好表情,转过身来,眉间瞬间堆满担忧之色,外加三分自责、七分心疼:“二公子,您的腿伤很严重,需要及时救治。”

傅司南看了一眼,仿佛没有痛觉般,脸上是毫不在乎的表情:“没事,小伤。”

温酒酒一愣,不明白傅司南何以说出断腿是小伤这样的话。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原书里曾提及过,这对双生子自打出生起就被囚困在伏魔岛,日以继夜地修炼武功,为了磨练他们的意志,傅南霜对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的残酷训练。

这些训练的手段,都是曾经用在烈火教死士身上的。

双生子曾数度身陷险境,险些殒命也是发生过的,最严重的一次是傅司南在大火中被浓烟迷了眼睛,双腿又被横梁压断,几近绝望之时,满身是血的傅尽欢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他背了起来。

逃出火海的瞬间,早就埋伏好的杀手,对着他们万箭齐发。

傅尽欢把自己的剑递给傅司南,背着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盾,穿过箭雨,傅司南则负责挥着手中的剑,杀光阻挡他们生路的人。

最后兄弟二人逃出箭雨,合力击杀所有杀手,才算通过这次的训练考核。

傅南霜给二人准备的都是天下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但这次的考核,傅尽欢的心口还是留下了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箭疤。

傅司南也在这一次次的残酷训练中,习惯了疼痛,对生死之事习以为常。

若非早已经历过残酷,双生子又岂会对生命如此漠然,这大概就是傅南霜的目的,杀人的武器,不需要对生命产生怜悯。

11、第

11

温酒酒想了想,以袖遮挡,狠狠掐了一下腕间的擦伤。那擦伤是昨晚摔倒留下的,没有上药,此时经她一掐,钻心的疼痛传来。

温酒酒疼得身子打了个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啪嗒”一下,砸在傅司南的手背上,滚烫的热度,吓了傅司南一跳。

双生子漠视生命,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只有先爱自己,才会感同身受地去爱别人。

温酒酒要让傅司南明白一件事,他是凡人,是会疼的,他受伤,他自己疼,在乎他的人,也会感到心疼。

她现在表演的,就是在乎他的那个人。她要让傅司南爱她,首先得让傅司南感受到她的爱意,不管这爱意是真是假。

傅司南见她突然掉了眼泪,表情都懵了。他顿了顿,抬起手,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我这还没喊疼,你怎么先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摔断了腿。”

说着,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温酒酒垂着脑袋道歉:“对不起,二公子,都是我,是我害得你摔断了腿。”

傅司南本就吃软不吃硬,况且今日温酒酒摔下来,是被他恐吓的,若非他阴沉着脸,她也不会吓成那副模样,还差点以死明志。

傅司南不讲理的时候,管你是天皇老子,就算有一大箩筐的道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他若讲起理来,不用点破,他能自个儿把所有道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温酒酒这一哭,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他的心头早就没了火气,还自动为温酒酒找好了解释。

“好了,别哭了,不怪你。”傅司南寻思着,今日摔下来,是有几分自作自受的意味,不该全部都堆在温酒酒的头上。

他试着安慰了一句,温酒酒果然不再掉眼泪,她的眼睛里犹含着几分水汽,可怜巴巴地问:“疼吗?”

傅司南本想答“不疼”,见她如此,想了想,答:“有点疼。”

这下温酒酒又不知所措了,水光在眼睛里打转。

她的脸上满是愧疚:“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二公子哄出来的,我原本只是想和二公子单独多待一会儿,跟二公子说几句话。我并不知、不知此处……”

“你把我哄到荒郊野外,就是为了和我多独处一会儿?”傅司南沉吟着。

温酒酒点点头,想起什么,抬起脑袋,凑上前,在他的耳后快速吹了一口气。

傅司南脑海中轰然一响,苍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地爬上红润的色泽,失声道:“你做什么!”

“二公子腿疼的话,转移注意力就不疼了,以前我肚子疼,娘亲就是这么做的。”温酒酒被他吼得浑身抖了一抖,弱弱地回道。

傅司南瞧着她抖得跟筛子似的身体,沉默片刻,郁闷道:“……我不疼了。”

“娘亲的法子果然奏效。”温酒酒开心地笑了起来,唇角弯起一抹弧度,笑容还未完全展开,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扑进傅司南的怀中,“蛇!有蛇!二公子,左边有蛇!”

傅司南眼底微沉,当机立断,从她头上拔出一根簪子,用力掷了出去,钉住蛇的七寸。

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蛇,温酒酒从未见过这种蛇,想也知道,这种颜色艳丽的蛇,定然是剧毒无比。她从小就怕蛇这种冷冰冰的东西,方才的反应是三分是装的,七分是真的。

她的双臂紧紧搂着傅司南的脖子,后背一片冷汗,身体伏在他怀中,犹显几分僵硬。

那条蛇已经死了,温酒酒心有余悸地看着蛇,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这洞里还藏了多少这样的毒蛇,她这回是作大死,别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