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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378)

张神医波澜不惊地敷衍道:“许是体力还未恢复吧,小老儿先试试看是否可以让他醒来,若是不行,就需让他再缓一缓。”

张神医自然知道连衣在装晕。

在来的路上,书城已经简单跟他讲了这里的情况,所以他刚才的话是给连衣留了余地,若是连衣想醒,便可以顺着他的动作转醒,若是不想醒,以他刚才的话,也不容易露出破绽。

他说着就伸手去掐连衣的人中,还没用上力道,连衣就假装咳了几声,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人见连衣终于醒了,纷纷凑热闹地围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围着,连衣总觉得躺着的视角有点奇怪,于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旁边的安涟适时地搭了把手,把她整个人扶着坐了起来。

连衣安抚地拍了拍安涟的手臂,表示她没事后,就假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抬眸后,又假装被云烟和钟七七吓了一跳:“这位姑娘是......是怎么了?怎的流了如此多的血,书城,这是发生了何事?”

书城想起前面连衣吩咐他说的,便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歹人身上:“属下忙着救您,未曾多留意,许是被歹人所伤。”

连衣看向钟七七,假装惶恐:“钟小姐可也受伤了吗?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钟七七本来想出声呛连衣,看到裴言枫警告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哼”。

书城继续配合:“当时水里太过混乱,属下不知。”

连衣赶紧装好心:“张神医,你快过去瞧瞧钟小姐,可千万不要有事,不然在下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见张神医提着药箱往钟七七那头去,李少横幸灾乐祸地挤了进来。

他今天已经丢过一回面子,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可以看连衣出糗的机会,他和几个纨绔围了过来,假装关心道:“阮兄,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你怎的弄成这副模样了?”

他就想看看连衣和舒清晚说的内容对不对的上,如果对不上,他好趁机膈应膈应连衣,以报下午丢面子之恨。

李少横之心,当然是路人皆知。

但知道归知道,可事不关己,谁又不想有份热闹可以凑凑,于是个个都竖起耳朵,想看连衣会如何被李少横取笑。

连衣咳了两声,假装虚弱道:“我前头与书城进来想拿些账本,谁知一进来就看到好几个歹人想对钟小姐和舒小姐欲行不轨。”

“阮家院内之事,我岂能不管,当下便带着书城过来,谁知那歹人武功高强,见不敌于书城,便趁机将我等几人都推入了池塘,之后我便不得而知了。”

她说完,还懵懂地看向书城:“书城,那歹人呢?可抓着了吗?”

书城愧疚地低下脑袋,配合道:“属下无能,让那两个歹人跑了。”

“算了,没抓到就没抓到吧。”连衣羞愧地叹了口气,“都怪我,要不是我把守院子的打手都调到小花园里,钟小姐和这位姑娘也不会遭此狠手,唉......”

李少横等人见连衣的话与舒清晚的一般无二,也就没有了调侃的兴致,皆是闭了嘴。

连衣应付完李少横,便假装紧张地看向张神医:“张神医,钟小姐可无恙吗?”

张神医隔着手帕给钟七七把了脉:“钟小姐身体无事,但需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连衣假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钟小姐无恙便好。”

钟七七终于听不下去连衣假装的谆谆关心,反唇相讥道:“阮林一,你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跟舒清晚搞的鬼吗?”

连衣赶紧喊冤:“在下冤枉啊,在下之前一直在花园里和裴兄裴贤弟说话,舒小姐则跟我母亲去了北苑,就算我回西院更换衣物,可北苑距离西院,步行也需一刻时间,我们如何能一起策划事情。”

既然钟七七想掰扯,那是时候踩一踩她嚣张的气焰了。

连衣问完这句话,把话头递给舒清晚,准备和舒清晚一唱一和,直接把钟七七的台阶堵死:“舒小姐,你是怎么跟钟小姐来的西院。”

舒清晚把钟七七找她的过程如实说了:“我原本在北苑老夫人处,老夫人的丫鬟书蜓可以作证,之后钟妹妹便过来找我,说......说林大哥的西院不错,邀我进来一起瞧瞧,我便跟她来了。”

实际钟七七找的理由是,阮林一在西院找舒清晚有事说,但舒清晚这里为了附和前面的说辞,也为了让钟七七以为她在帮她打掩护,所以刻意改了内容。

而她故意顿的那一下“说林大哥的西院不错”,众人也很快觉察出这个理由的怪异,随后陆续反应过来这里面钟七七耍的猫腻。

舒清晚说完连衣马上接话:“既然舒小姐是跟钟小姐一起在北苑来的西院,那请问钟小姐,舒小姐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见了我又见了你的呢?”

钟七七哽了一下,心虚地把矛头对准连衣:“如果不是你刻意安排的,那水里怎么会突然有人暗算我,而且云烟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衣假装委屈地反问:“钟小姐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人在水里算计于你?可我又如何知道你会去池塘里,你来西院,可是我让人叫你来的吗?”

“在场可有人见过我与钟小姐说过一句话吗?或者我能未卜先知?”

“何况若我只是为了暗算你,为何我与舒小姐也会一起跌入池塘,众人皆知,我身体虚弱,我怎会为了算计于你,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何况这里还是阮家。”

连衣说完,无奈而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不想跟钟七七绕来绕去,索性一次性把能解释的地方都堵死,这次虽然放过钟七七,但至少要让她长个教训,免得再动歪脑筋。

连衣和舒清晚这几句无懈可击的逻辑,成功把钟七七绕的噎住,也让周围看热闹的大约明白了事情的真像。

因为舒清晚去北苑的时候,钟七七在女区,连衣泼自己茶水离开的时候,钟七七还在女区,这些时间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后来钟七七离开去北苑找舒清晚的时候,书城就已经来报,前后不到片刻时间,连衣就带着书城回了小花园。

时间上算来,这三人几乎没有能交集机会。

让钟七七噎住的是,舒清晚刚好又可以证明她到达的时间,连衣只要把事情摊开,这两人完全可以互相为彼此作证,把她的话拆的七零八落。

更让钟七七心虚的原因则是,连衣确实没有跟她说过任何让她来西院的话,也就确实没有概率提前埋伏这些事情。

她之所以带舒清晚来这里,原因有三。

其一,这里是阮林一的院子,舒清晚出事可以赖给阮林一。

其二,这个池塘是整个阮府最深的池塘,而且此时没人守院子,方便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