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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第13001-13050行) (261/378)
舒清晚安插进李府和裴府的眼线,皆都反馈看见过几次李少横与裴言枫在一起的同框画面。
但不知裴言枫跟李少横说了什么,尽管李少横离开时有些面色凝重,脸色也有些不悦,但却自始至终按捺着怒气,没有施展什么大动作。
就在连衣日日想着法挑逗李少横的底线,深入调查李少横和裴言枫更多蛛丝马迹的过程中,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至。
这日早上,连衣带着完成的云锦到裴家酒楼正常交接。
原本以为这次交接也会像往常上贡时一样,交给采办小太监,验货以后就算完成,但没想到,连衣跨入裴家酒楼后,竟然看到采办礼监坐在正堂的高座上。
舒清晚此时已经和舒清彦交接完货物,安静地坐在下位,闲适地看着一旁的采办太监验收其他人的货品。
连衣有些心惊,心底漫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抬眸与舒清晚迅速对视一眼,见舒清晚的眼底还算平静,才佯装惊讶般扯出笑容,往正堂中间而去:“哎呀礼监大人,许久不见,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的。”
采办礼监正喝着茶,看到对他施礼的连衣,露出一个还算平和的笑容:“是阮公子来了,确实许久不见了。”
“大人平时公事繁忙,今日为何亲自来验收?”连衣示意仆从把云锦抬到采办太监验收的地方排队,自己则继续站着,想套一套采办礼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这点小事裴兄定然能办的妥妥当当,何须大人亲自跑一趟。”
连衣说完,礼貌性地也朝裴言枫施了一礼,却觉得裴言枫神色微恹,好似有丝说不出来的孱弱违和感,随后转瞬即逝。
连衣再想观察回礼中的裴言枫,却被采办礼监说的“坐吧”两个字转移了注意力。
她侧目就看到采办礼监放下茶杯,示意了下旁边的座位:“我许久未出皇城,想着今日天气不错,便出来走走,另外也替主司大人办点事情。”
采办礼监没把话头往下讲,连衣也不好开口问,她又装作无意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舒清晚,见舒清晚确实神色正常,才安心坐好,客套道:“那大人真是辛苦了,若有需要卑职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
采办礼监也客套地回了句话,连衣就端起酒楼丫鬟端过来的茶水,和其他人一样装空气。
其实连衣在前一晚和舒清晚计划过,今日要再用云锦炫耀炫耀,给李少横和裴言枫增加点压力。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风光得势,李少横和幕后的人必定不会就这么看着阮府的风头坐大,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出反应。
特别是李少横,他一定会忌惮阮府得势,因为只要阮府的势力壮大,就可以无形虐压他乃至李府,另外就是连衣手上还捏着他的把柄,若阮府势力大到够的着皇城的贵人,那么他的死期也会将近。
连衣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会采办礼监高座在位,她只好收起打过好几遍腹稿的炫耀内容,安静地坐等采办礼监后面要说的话。
终于挨到所有上贡货品验收完毕,采办礼监才慢悠悠地道:“我这次来,主要是带着主司大人的请帖来的。”
“主司大人家的三公子,想必大家也知道,过几日就满周岁了,最近各位的差事都办的不错,主司大人想请大家去热闹热闹。”
采办礼监上面在说的时候,底下的小太监已经将各家的请柬发到各位世家公子手上,连衣拿到打开一看,邀请的人依旧是她爹阮成英,时间就在三日以后。
采办主司是户部六品官员,能参加他的宴会,自然只有各家最大的当家人。
尽管许多当家人已经放手家里的生意给自家的子孙,但身上的官职以及往日的威严仍旧还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自然要他们参加才能显得诚意。
不过采办主司三公子在满月时,各家已经去祝贺过一轮,这会周岁又要办宴,看来他们最近的差事确实颇让采办主司长脸。
连衣看着请帖上的字,脑袋里联想这场宴会背后可能牵扯上的事,就听到采办礼监继续补话:“希望到时,各位当家人可以到场参加,莫要辜负了大人的好意。”
看到采办礼监已经没有后话,站起准备离开,连衣赶紧跟着大家一起抬手施礼道:“是,属下明白。”
目送完采办礼监离开,连衣前面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进来看到采办礼监的那一刻,连衣差点以为她跟幕后之人的较量已经牵动到了采办礼监,如果是这样,那她和舒清晚的立场将会十分被动。
还好采办礼监只是来送个帖子,她送来的云锦也验收无误,否则这措手不及的一击,肯定会让她和舒清晚应接不暇。
晚上,舒清晚如预期般,乔装好溜进阮府和连衣商量后面的事。
原本她们计划今日炫耀之后,李少横若还没有动静,她们就要另想办法先办一办李少横,刺激下幕后之人。
但看着已在眼前不知是不是变故的宴会,两人决定,等宴会结束后,再对比情况想对策。
三日后宴会散场,阮老爷回来时,竟然意外地带回了些采办主司的赏赐。
按照往常,这种殊荣只有裴家才有资格获得,但这次的裴家不仅没有,似乎还在之前上贡的铁器里出了点差错,被采办主司意味深长地口头提醒。
连衣细问阮老爷和跟随阮老爷去宴会的书城后,才把事情大致捋顺。
原来因为阮家这两次的云锦,不仅花样新颖,质地也比往年的云锦好上太多,一进皇城,就让采办主司得了好几次贵人们的夸赞。
就连城主,都私底下夸奖主司,说今年批次的云锦漂亮。
恰逢主司家的三公子马上周岁,主司便大办起来,想炫一炫他今年的风光。
宴会上酒过三巡后,主司不仅当面夸奖了阮老爷,还单独敬他一杯酒,之后也许是心情越发高涨,竟然还单独赏赐了一些物品。
而往年经常受赏的裴家,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在宴会开始前,采办礼监得到消息,说裴家前几天提供的铁器出了点小问题,虽然无伤大雅,但毕竟是贡品,还是要全货退回调整。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恰巧此时阮家的差事办的超乎寻常的好看,对比之下也就显得裴家有些不够尽心。
主司夸完阮家,看到假意祝贺阮府的裴老爷,大约是想起裴家这次的失误,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裴大人近日身子可大不如前了”。
意思是说,裴老爷是不是身体不好,才会让贡品出错,如今的贡品大不如前。
主司没有明着责怪,但还是吓得裴老爷赶紧站起,弯腰赔礼,表示最近身体确实有恙,但一定会尽快调理。
这简单问答下的暗潮涌动,明眼人都能读出那么点意思,所以尽管主司给足裴老爷面子,没有当面表达不满,但在阮家的对比之下,裴老爷还是颇觉丢了面子。
若是之前,这样的荣耀多少都会让阮老爷和连衣觉得不安,因为阮家在官场上的关系浅薄,要的只是安定,所以一直甘愿屈居于裴家之下生存。
这样过分凌驾于裴家的荣誉,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下,只会让阮家陷入舆论且被高位者忌惮,比如阮林一的逝世。
不过如今这样的情况,却正中连衣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