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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25)

我们这次谈过之后,钮钴禄氏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见到胤禛也一向表现的端庄大方,没有任何异样。我们就像老僧坐定,谁先坐不住,谁就露出了马脚,那可就一败涂地了。

转眼就到了十月份,天气渐凉,我也就又到了禁足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反倒和耿晴洛开始交好,接触的次数多了就发现,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我们在一起有时呆上一整天可能都没说过什么话,但是我们对弈、作画,彼此甚是有默契,反倒自得其乐。尤其我不能随便出门了,她就基本上每天都过来陪我,这倒比去年好了很多。

这天我正再看耿晴洛作画,因为最近我已经开始咳嗽,所以有时拿不稳笔,我也只能站在一旁看她画了。她画的是一幅《仲夏睡莲图》,池塘里清波流动,水面上浮着荷叶,鱼儿在荷叶下若隐若现,荷花娇艳欲滴,半开半露的立于荷叶之上,碧绿色的花苞挺出水面,蜻蜓展翅立于其上,好一幅生机盎然,夏意浓浓的画面。

耿晴洛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着我道:“姐姐,如何?”

“晴洛不愧是才女,真是妙笔生花,姐姐佩服。”我笑着说道。

“姐姐是在取笑我吗?姐姐的墨宝晴洛又不是没见过,那才叫妙笔生花呢!晴洛知道姐姐现在身体不适不能外出,这幅画送与姐姐,晴洛借它聊表寸心。”耿晴洛说道。

“晴洛,这幅画就算你不想送给我,我也不会让你带走的,它啊我是留定了。”我拉着她的手说道,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胤禛进门问道。

“贝勒爷回来了,快来看看晴洛的画。”我对胤禛说道。耿晴洛见胤禛进门,收起刚才的笑容,换上一派平和,躬身行礼道:“晴洛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起吧。”胤禛说道,接着走到桌案前,低头看着这幅画。“果然画的惟妙惟肖,不错。”胤禛夸奖道。耿晴洛只是微低着头,没有答话。

“还没有题字,不如贝勒爷来吧!”我对胤禛说道。胤禛没有推辞,提起笔在画纸的左上角写道:小荷才露尖尖角,然后就停下了笔,伸手把笔递给了我,冲我点了点头。我轻咳了两声后,才伸手接过笔,在胤禛的字旁写到:早有蜻蜓立上头。我们的字相差很多,胤禛的字虽瘦,却很有力量,就像梅之傲骨一般,不入俗流,而我的字却比较隽秀,虽然比一般女子写的字来说多了一份干练,可是与胤禛的字并排而立,这一刚一柔,一阴一阳,还是分外明显。

我放下笔,又开始低低的咳嗽起来,流霜早已备好了温水,让我润喉。耿晴洛抬起头,担心的看着我,胤禛站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喝过水,我对他们说:“不妨事,你们不用担心。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流霜去备膳吧。”

“晴洛不打扰贝勒爷和姐姐用膳了,晴洛告退。”说完行礼就向外走。

“晴洛...”我刚喊出声,一旁的胤禛就拉住了我,这一停的功夫,耿晴洛就出了门。

我不解的看着胤禛,他说道:“她心结未解,而我们现在又帮不到她,让她去吧。”我无奈的摇摇头,这黛瓦红墙对她来说就如同枷锁一般,困住了她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府中风波

十一月初皇上带着七阿哥与十三阿哥谒陵,留下太子镇守京师,四贝勒与八贝勒辅助,如遇重大之事则快马报知,不得有误。

这是近四年之中皇上第一次出门没有带着太子,而且这一次又是朝谒祖陵,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四十一年皇上命十三去祭泰山,现在旧事重演,不知道太子又会作何感想。

忙忙碌碌之中,我们迎来了康熙四十五年。在乍暖还寒的二月天里,康熙带着众皇子巡幸畿甸,这次出行,康熙带上了胤禛,命八贝勒掌管京城。

虽说只是在京城附近巡察,但是胤禛在临走时是还说对我多番叮嘱,“我们这次出京时间不会很长,估计半个月左右就会回来。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凉,你不要趁我不在家就往外跑,我会让流霜盯着你的。府中的事交给管家他们,你不要太过操心。”胤禛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在外事事小心,不过有十三弟相伴,我也不用担心什么。只是,这次与你们同去的是大阿哥,太子,还有九弟,恐怕你们的行程不会太平静。”我说道。

“但是至少太子不会这么想,他觉得我和十三弟是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的,他和大哥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和九弟就算心中不悦,可是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胤禛回道。

“皇阿玛这次的安排很有趣啊,基本的几个势力都带上了,看来是不太放心。”我笑着说道。

“以后的日子只能更加小心谨慎了,不过我想现在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我和十三弟一直衷心为皇阿玛做事,这点皇阿玛也是知道的。”胤禛点头说道。

胤禛说的对,现在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离地动山摇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可以安稳的过几年。

他们出发了,我在家里无所事事,幸好有流霜和晴洛陪着我,我也不至于太过无聊。自从弘晖离开我后,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在佛堂诵经半个时辰,这已经是我的习惯了。我记得在现代上学时就学过,宗教信仰是人们在最无助最茫然时为自己寻求的心灵寄托,而现在我也在佛经中寻找平和的心态,感悟自己的人生。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我坐在佛堂中,默默地背着《心经》,直至心神平和,无欲无求。

“主子,该歇着了。”流霜在门外小声的说道。

我睁开眼,站起身来为菩萨上了一炷香,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这日午后,我同晴洛用完了午膳,看天气晴朗,便要出去走走,流霜本事不同意的,但是晴洛对她说:“流霜,你就让姐姐出去吧,天天闷在屋子了也不是事啊,何况今天天气晴朗出去一会也不妨事的。”

“既然夫人也这么说,那好吧,但是衣服一定要穿的暖和。”流霜说完,就去给我找衣服了,我对着晴洛感激的笑笑。这天天憋在屋子里,没病也憋出病了。流霜一会就拿了一件衣服出来,我一看原来是用胤禛那年出塞带回来的火狐皮改做的披肩,我一直觉得太过招摇就没穿,没想到她今天把它找出来了。

“流霜,你怎么拿这件啊?”我问道。

“主子,这么好的衣服你总不穿,放着它干什么啊?再说这是皮货,每年还要打理,不穿不是太不划算了。”流霜说道,接着就帮我披到了身上。

“姐姐这件火狐皮真是不同凡响啊,毛色鲜红似血,皮质软腻,可姐姐为什么从来不穿啊?”耿晴洛问道。

“好,穿,今天就穿,行了吧!”我拗不过她们俩,笑着说道。

准备就绪我们出门了,我带着流霜,晴洛带着冬雪,后面跟了两个小厮,一行六人出了院子,向花园走去。现在还是二月天,天气渐暖,白雪消融,虽不到春天但是那些松柏依旧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正走着管家急急忙忙的从对面走了过来,看见我们急忙行礼道:“福晋吉祥,夫人吉祥。”

“起吧,”我说道,又问:“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启禀福晋,宋夫人那发现贼人一名。”管家回道。

“贼人?难道是家贼?”我问道,这四贝勒府虽不是皇宫大内,但是侍卫护院也不再少数,如果有贼人必然闹得全府尽知,可是我们却才听说,那也只能是家贼了。

“福晋英明,就是家贼,老奴正要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管家说道。

我低头想了想,说:“好,我与你同去,倒要看看是哪个人如此胆大妄为。”说完,管家在前领路,我和晴洛跟随在后,向宋夫人的院子走去。

刚进到院门处,就见到院子里占了好多人,管家向里面喊道:“福晋到。”周围的人听到后,急忙分作两边跪倒在,齐声说道:“福晋吉祥”

流霜扶着我越过了众人,我轻声说道:“起吧”,这时屋子里的宋夫人走了出来,向我行礼道:“福晋吉祥”

“不必多利,起吧。”我对她说道:“我在院中碰到了管家,听说了此事,就随着他过来看看。”

“是”宋夫人请我坐下,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人说道:“福晋,就是他。”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穿着府中男仆的装束,因为低着头故而没有看清长相。

“你叫什么?”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