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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96)
从外面看,这东西简直大到不可思议,站的近的话,可能还会犯巨物恐惧症。
“这到底……是什么啊?”叶铭喃喃道。
江敛提溜着院长,提到自己面前:“喂,你怎么还养了这么个东西?”
院长的表情很凝重:“我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的,你信吗?昨晚是它第一出现,这是一种很大的变数,这个梦空间比你想的要复杂。”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眼熟。”杜帆斟酌地开口。
江敛放下院长,嘶了一声:“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
“业障。”萧沐背着余安来到众人中间,他放下余安,脱下风衣披到对方身上。
余安撑在萧沐身上,他望向在楼里疯狂乱搅的巨手:“形态和我们见到的业障一样,不是吗?”
杜帆:“你是说,这巨手是业障演变过来的?”
“不。”余安笑了一下,“巨手才是最原始的那一个,而且,它现在出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远处缠绕在巨手上的铁链忽的绷紧,仿佛静止了一样,巨手不动了。
洛依往前走了几步,往前看了看:“它怎么不动了?”
“不是不动了。”院长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虽然已经化鬼,但所有人仍能够感受到他面上的恐慌,院长大叫起来:“洛洛,跑!它看到我们了!”
与此同时,巨手手臂上睁开一只巨眼,猩红的瞳仁转动,对准了最前面的洛依。空气在一瞬间寂静到停滞,随即一声爆裂似的炸响,整栋医院楼从中间破开,砖石飞溅,滚滚烟尘中那条手臂鞭子一样砸向众人。
“都躲开!”
不知是谁一声爆喝,喉咙都破了音,叶铭冲上去整个人抱住洛依,把人拉开,所有人纷纷往两边逃窜。巨手狠狠砸下,带起的气浪把众人震飞出去。
萧沐抱住余安,两人在地面不断翻滚,终于在深渊旁边停了下来,余安坐起来,其他人都没了影,他看了眼深渊,心说别都掉下去了。
十米外的巨手一下子像蛇一样立起来,显然那只最大的红眼锁定了余安,在对视的那一眼,余安又恍惚了一下,萧沐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别去看。”
“嗯,我不看。”
余安顺从地点了一下头,手却不老实地朝着那个方向挑衅地招了招手,最后比了个中指。
巨手猛烈的晃动起来,粗大的铁链激撞在一起。萧沐拉回余安的手,似乎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巨手翻腾甩起,萧沐背起余安直接跳进深渊。
深渊的边缘被砸得四分五裂,萧沐落到下面的台阶,躲开落石,往前助跑一段又跳到下一圈的台阶上。
在悬崖上跳跃还不掉下去,本就不太可能,何况他还背了一个人。这又一次刷新了余安对萧沐能力的认知。萧沐没有继续往下跳,他沿着土阶梯往下走,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
余安知道他在找矿洞的入口。
下面的阶梯已经被巨手撞得一塌糊涂,不远处立着巨手的长臂。但这部分没有那些恶心的眼睛,根本注意不到两人,只是在周围徘徊,拉扯着铁链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在深渊下的黑暗中,余安只能听萧沐呼吸声,这声音比平常要急促,他还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萧沐右手的伤口就没有愈合过,而那渗血的手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东西。
余安捏了一下,是一颗珠子,很光滑。
他盘着珠子,用极轻的声音道:“你还是想把我送出去,很久以前也这样。”
“你想出去。”萧沐平静道,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出去。”
余安轻轻笑道:“你是这么想的吗?只是「我想」,你就什么都做,那我这次想让你们平安出去,为什么不照做了?”
“和计划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我定的吗?”余安叹了口气,“这一次我想照着本心来,可惜我能瞒过他们,永远瞒不了你,不光是你拥有和我对等的信息,还有——”
余安顿了顿,垂下眼眸:“我不想。你是我的计划之外,我其实从没把你算进来,这样看,我诓骗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想救我,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丢掉了。”
萧沐停下脚步,长臂游移经过,良久,他道:“我知道。”
“你的记忆早就恢复了,我现在也一样,其他人也不在,有一点我还是要告诉你。”余安觉得自己现在挺无耻的,但他还是要说,“在梦空间里,阎王如同鬼怪,没有生命体征。”
萧沐怔了怔,猛然回头去看他,而余安不知何时站在了三米外,天边的云雾散开,血月当空,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迅速恢复,青年笑盈盈望着他,风扬起他的发丝和衣领。
“我在这里留了一部分权限,藏在镜子里。”
余安慢慢朝着边缘后退,冲他一笑,张开双臂一下子倒入深渊,萧沐冲上去伸手想抓住他,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相交而过。
指尖残留着些许温度,萧沐摊开手,手心是那颗圆润的红珠,他深邃的瞳孔中映射出些许茫然,耳边还回响着余安最后的话——
【如果天亮时我能回来,再陪我看场日出……】
【作者有话说】:本章内容有接轨卷二的历史遗留问题。
这卷反转多,比其他卷内容要更复杂一点,而且篇幅更长,其实挺怕写砸的(虽说没什么人看),但还是想要尽力去写好。当然还是要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小圆会继续努力哒,有什么疑问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
第一百六十四章
深渊3
深渊底下都是乱石,一捧捧枯骨散乱在其间,他们生前有种种身份,但现在和这里的石头没什么分别。
泥土里浸满了血液,有股腥味。余安沿着记忆中推演的路线一直往深处走去,他走的很慢,特意避开了地上的那些枯骨,嘴里哼着悠长的调子,随着风在空谷里回响。
这种调子就像是安魂曲,八岁以后,他常在那座城最高处听到,来自于孤魂游荡的往生路。
很久以前,他对生死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执行」,再后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生了反骨,有胆子去弑神。
上一次他因此快死了,而这一次,他再一次依照计划走上了这条路。虽然确实因为感情的偏差,中途走偏了一点,但结果还是卡回了正轨。
余安最终停在了深渊的最中心,几乎占据整个中心的长臂像一棵擎天树立在那,无数铁链交叠,冲天而上,另一端扎入地下,通向地底更深的地方,但这已经不是他的探讨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