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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07)
夏四季深吸一口凉气,顾盛之又该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糟糕的事情。做儿子的亲眼目睹自己的爸爸出轨!
夏四季站在寒风中开始担心起来,心高气傲的顾盛之啊。
天色越来越暗沉了,夏四季用手套捂了捂自己的耳朵,要不要赶快回家啊?
最后,不放心的夏四季把东西放到一边的角落,蹑手蹑脚地跟着顾盛之上了楼。
酒店走廊七拐八绕,夏四季又不敢跟太紧,只看到顾盛之停在了六楼,就看不到人影了。
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空气中是清新剂的味道,夏四季摸着墙壁,内心忐忑无比,有几次她都想逃跑了,但想一想顾盛之,她又不放心地跟上去。
苍天有眼,她终于找到顾盛之,他正抬起手臂,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夏四季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考虑这么难堪的情况下,顾盛之愿不愿意被别人撞破。
她大脑里有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快去阻止他。”夏四季像弹簧一样弹射向前,扑过去把顾盛之推离房门。
顾盛之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夏四季,他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被人推开后迅速爬起来,想要再去敲门。
夏四季又急又怕,压低声音说:“求求你,先跟我走。”
顾盛之沉默地甩开她的束缚。
“顾盛之,你妈妈知道这些吗?”夏四季快急死了。
顾盛之身体一顿。
夏四季有些方面比其他的小孩要早熟很多,不管承不承认,这就是单亲家庭对她的影响。
比如,她能在没有任何前情提要下,迅速推理出顾盛之爸爸的行为。也能猜到顾盛之此刻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这么难堪的一件事,顾盛之的妈妈究竟知不知道。
假设一,她不知道。经过顾盛之这么一闹,她一定会知道,她的丈夫出轨了,发现这一切的是她的儿子。
假设二,她知道。作为一个旁观者,夏四季甚至都隐隐觉得这种假设是最有可能的。否则这座城市说大不大,他爸怎么敢这样毫无避讳。大人的世界,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夏四季跟着她爸生活了这么多年,表面上比谁都像小太阳,可背后的甘苦,夏四季觉得她可能这辈子也没有跟人倾诉的欲望。
她用尽力气拖着顾盛之离开这里,就像每到电视上播放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时,她爸都要支使她去倒水一样。这些不堪,不该摊在顾盛之眼前,不该玷污这样的少年。
她拖着一言不发的顾盛之坐上公交车,到她家那站下车。
“你要回家吗?”夏四季问。
顾盛之摇摇头。
“那你愿不愿意想到我家坐坐?”老夏去文联帮忙弄新春茶话会,一般要很晚才回家。
顾盛之不置可否。
“我家没人,呃,你可以先去躲一躲。”
顾盛之点点头。
夏四季推开自己的房门,突然很后悔今天出门时没有收拾房间。被子还没叠,吃了一半的零食袋还丢在桌子上,书本和习题集凌乱地摊在地上。
夏四季手忙脚乱地腾出坐的地方,冲顾盛之说:“你饿不饿,来吃点薯片。”
夏四季想打爆自己的头,这个时候要是能跟港剧上说“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那该有多温馨。夏四季此刻发誓,一定要苦练厨艺,下次顾盛之再遇到这种事她就可以用一碗热面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回答她的是沉默,她抱腿蹲在地上,看顾盛之垂着头一言不发。夏四季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刺激顾盛之。
夏四季本来还组织了一大堆安慰他的话,现在堵在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事儿对他打击应该挺大的吧,看他刚才都快失去理智了。在夏四季看来,他可是万年不动的入定僧啊。
可怎么安慰他啊,夏四季暗暗搓搓手。
第020章
色令智昏
020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不知过了多久,顾盛之坐在地板上,伸手翻看她堆了一地的书本。
“这都是你的书?”顾盛之明显问的不是那些课本和习题集。
夏四季拿起其中的一本漫画,“这本很好看的,书店要等很久,我妈给我的零花钱都贡献给他们了。”曾经夏四季觉得自己会像鸣人一样,从吊车尾到吊打全世界。
顾盛之盘着腿坐在地上,灯光照射下,他的脖子又细又长,弯成一个好看的弧。
谁也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夏四季觉得自己真是善于体察人意。
她抱膝坐在地板上默默地看着顾盛之一页页地翻看漫画。
突然,顾盛之转过身,背对着夏四季抹了一下眼睛。
夏四季惊讶地嘴巴大张,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她眼里,少年持重的顾盛之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好像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做什么事都能游刃有余。任何的风浪变故在他面前都应该是一样的不足挂齿。
可,刚才,他在夏四季面前沉默地转过身,是哭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喃喃低语。很久以后,夏四季才知道顾盛之习惯把自己的喜与痛包裹的很好,悲欢和伤痛都像静水下的漩涡,表面波澜不惊,内里翻江倒海。
“我不会说出去的。”夏四季双手高举发誓。出轨在当时其实是很被大家说闲话的事情,夏四季小时候还会被人用“你妈不要你了,你妈跟人好了”之类的话攻击。
回应她的是沉默。
夏四季手脚并用爬过去,鼓起很大的勇气说:“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然后,她又做贼心虚地加了一句,“孙湛他们也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