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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133)
说起来,以莫家的地位背景,八卦能在靖州里沸沸扬扬还真不容易,所以,忠信王府当年出了不少力,多烧了几把火,才把人家姑娘这么私隐的秘事多传了几里地!以分散对自家女儿的注意力,后来也的确起了点作用!
貌似,还是自己出的主意……
前两年,长姐终于嫁出去了,没想到这莫家三姑娘却至今待字闺中,李参议夫人这么一闹,怕是靖州也没有人家愿意娶了……
比起郭齐,这莫三与自家似乎渊源更深些,似乎,还是自家,或者说,自己……不光彩地,以强欺弱了……还可能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程裕易的眉头渐渐锁起来,他虽行事不拘小节,但这件事总让他有些不痛不快,然而,毕竟时隔已久,总不能冲上门去向那姑娘赔罪吧……数盏杜康下肚,也就渐渐淡了……
再看看时辰不早,这几天,母亲正对自己不爽快,还是早早回府,免得她再借故生事才好!
靖州皇胄中,这忠信王府虽然也算得上国戚,实则血缘没有那么亲密,如今的地位品级,却是自家打出来的江山!
老王爷与当年的皇帝无非是堂兄弟,这样亲缘关系的人当年有一堆,只是那些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唯独那老王爷胆色过人,几年驻守戍边,又伺机收了些失地,慢慢攒下了戎马功劳,为人又知进退,让皇帝满意,因军功兼为人,加上一点不远不近的血缘,封赏了爵位宅邸。
老王爷死后,长子程修齐袭爵,就是现在的忠信王爷,他是典型的长子秉性,正派传统,守业继往倒是没问题,创业开来就难了,不过王府已算显贵煊赫了,收敛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是如今的忠信王妃,更多人还是称她原本的封号,襄南郡主,更值得说道说道!她是先皇亲弟西昌王爷的独生小女儿,三千宠爱在一身,人又聪慧能干,绝对是靖州数得上的皇家贵女!
那西昌王爷挑了几番,挑花了眼,眼瞅着小女年岁渐长,才选中程修齐的品格,人老实,总归受不了欺负呗(外加被女儿欺负了也不敢闹出来)……成亲前后,西昌王爷更是不断追着敲打,搞得这程修齐对着郡主老婆,从来都是敬畏爱护有加,在家里不止退了一射之地……
如今,王府人口简单,三子皆由襄南郡主所出:
长子程裕容,三年前被封为世子,长相肖似其父,长面白脸,气质也相似,因他从小就被当作世子培养,整个人端庄持重,一门心思在读书治家上,倒是个单纯笃诚的人,两年前娶了靖州有名的才女、大学士崔家的长女崔惠萱为妻,至今未有子嗣。
次子程裕易生得与长兄有些像,兄弟两个感情甚是和睦,只是程裕易气韵更为生动:漆眉星目,十分的俊朗。他是个早慧的,又因这般的排行,上有兄姐,下有弟妹,得到的关注便少些,所以打小便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也机警灵活。
王爷郡主觉得他胆大妄为,不务正业,但是细数数,也没有什么夸张到要拎出来训斥的行径,无非是不拘小节,好管闲事,好交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够王府子弟的矜持有度罢了。
没看他怎么用功读书,前年倒也考中个颇像样的功名,这下让爹娘彻底无话可说,如今在内阁供着个闲职。
幺子程裕丰生产时极为不易,身子弱了些,之后郡主也再无生育子嗣,所以一直养着身边,格外宠溺。他肤色分外白皙,性情也比较细致纤巧,倒与长姐的火辣秉性形成鲜明对比。虽与前面两位哥哥年岁上差距并不大,倒像小了许多,大抵在郡主心里,也是如此罢。
最初王爷对小儿子被教养成这般,极为担忧不满,但因是幺子,也不指望他如何建功立业了,再说妻子一意孤行,将儿子养得愈发娇嫩,他也只能叹息接受。
除了长女程子玮,府内还有庶女程子玥,年岁在嫡生子女之,生育后的通房被抬为妾侍,只是没有品级。在郡主的强大气场下,程子玥文静乖顺,一举一动甚是礼仪规范,倒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一点程修齐倒无甚可说。
襄南郡主自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一路横冲直撞活到现在,非一般的顺遂可以形容,简直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嫁前婚后,人堆里都是当老大的!
偏偏她又自我要求极高,各方面天赋也不错,必备的规矩礼仪、习字读书、女红骑射也就算了,连算账治家、养生育儿,都一一修炼过,样样都能拔得头筹,而且一副轻而易举的样子,在此之下,难免有股子骄矜跋扈,很难瞧得上谁……当然这也纯属正常,谁让人家牛逼闪闪呢!
长女程子玮的脾性就是乃母的风范,像面小镜子一样,就是气场资质差距有点大,萤火与月辉的差别。
襄南郡主长到这般岁数,也算操劳一场,把儿女养成人,但人生却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追求,加之人到中年,难免内分泌出点问题,脾气倒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稍有不顺心便上纲上线,猛烈爆发一场!
在此种情况下,老父、王爷和诸儿女反倒格外顺着她,宠着她,想着法子地让她高兴一场,让一堆同是更年期的欧巴桑情何以堪……投胎真是门技术活!
这两天,襄南郡主却过得极不爽快,差点拆了卧房里原本最心水的乌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恼怒的是给二儿子程裕易议亲的事。
这事她心中早有盘算,这议亲的对象,是她手帕交的嫡亲女儿,要知道,郡主这般脾性,还能有个手帕交真是件奇事!
这手帕交是前任礼部尚书的女儿,现任礼部尚书的嫡妻,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她老爹把自己的亲女婿扶上自己原来的位子,也不避讳,搞得这官职跟世袭似的,靖州里不是没人指指点点的,只是人家心理素质过硬,照旧过日子。
这手帕交赵氏便遗传了她老爹这方面的基因,面对郡主的冷硬刁蛮,十几年如一日的笑意盈盈,久而久之,郡主却也没她不行了,心中窝火总也想找她来诉一诉。
这赵氏独有一女名李希乔,刚刚及笄,从小也是跟忠信王府的几个儿女一起玩大的,她晓得亲母的心思,同样一心只想嫁到这王府里去。世子程裕容的婚事订得早,没赶上,倒也不是十分抱憾,主要是她更心属于那俊朗洒脱的程裕易。
李希乔耳濡目染着长大,十分玲珑,心比一般女子多一窍,自小随母亲伴在襄南郡主身畔,孰知郡主的软肋与喜好,一举一动都甚是小心注意,也难得地入了郡主的青眼,早就当作半个儿媳看待,只待等及笄后两家入订。
王府内三个儿子也大致有数,只是不知道这婚事会落到谁头上,先装傻罢了。六年前,老王爷还在时,为长孙程裕容早早订了亲,他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程裕易却心态乐观,反正事情还没到眼前,到时再兵来将挡,他自然是有些看不上李希乔,总觉得她“俗”了些……倒是程裕丰,因李希乔总是柔柔地对着他讲话,对她印象还不错。
第38章
拒婚
当晚,程裕易匆匆赶回府,之前特意到锦绣阁取回提前一个月预定的那幅绣品,以讨好亲娘……现今这“黛绣”愈发难求了!不要说想都别想的绣画了,就是绣品,选择的余地也不大,更多的,是客人提前很长一段时间预定,写好大致的要求,挨上什么是什么……
当时,纯属为了未雨绸缪,他随口道了一句,“团扇,赠母”,今日拿到一方匣子,打开,果然是团扇,绡纱的,湘竹柄,绣了只栩栩如生的怒放牡丹花。
一两朵并蒂大红牡丹花,一朵含苞待放,一朵刚刚吐蕾。
虽是织绣,并不是用细线精雕细琢,却一样的生动趣致,令人移不开眼!难怪这“黛绣”能得到靖州这一堆贵妇闺秀的狂热追捧……
回到府邸,这绣品自然不是他自己递到亲娘那里,照旧托付亲娘房内的孙嬷嬷代劳。这陈嬷嬷是郡主的教养嬷嬷,已是老嬷嬷了,在房里独有些脸面,母亲敬重依赖她,万不会发作她,于是她也乐于为这些公子小姐们去讨个好。
程裕易知晓,若是自己去送,不仅讨不了好,搞不好被亲娘当场火爆发作一场!
也难怪襄南郡主愤懑,这亲事是她老早盘算好的!哪知道会有闪失……
这李希乔家的门第,配王府也不算辱没了,难得这姑娘是看着长大,性格玲珑乖巧,奉承服侍自己也算用心,正好配老二这浪荡不羁的,能把这不听话的儿子笼住……
反正这姑娘就在眼前,跟老二也是见过的,这般婚事也不算冒失,也不用着急。等到李希乔长成,及笄那天,她送过去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簪,这般贵重的礼,李家也心里有数了,当天两家其乐融融。
孰知回到家与老二这么提了一句,这小子就开始推三阻四,先是找了千万个结亲不适的理由,听得她脑仁疼,再是半个月没归家门,杳无踪影,找都找不到……最后连程修齐和老大也来劝她,说老二是个有主意的,强扭着也没意思,不如索性算了,或者过两年再看看!
最后,程修齐甚至还说了一句,儿子不止一个,非要跟李家结亲的话,这个不成,还可以问问另一个……
襄南郡主堵着气,随口一问程裕丰,他倒是面带羞态,半天没出声,搞得她当场吃了一大惊!
熟稔老小的秉性,知道他大概是对李希乔印象不错,心里大致是愿意的。
可是这番,她却没那么愿意了!
她虽中意李希乔为媳,但觉得配老小还是次了些。李希乔年长小儿一岁也就罢了,程裕丰如此清秀温雅,倒显得李希乔有些粗鄙了……老三的婚事不急,她还想慢慢挑呢……其实无非是婆婆心态,舍不得宠爱的小儿子,感觉配谁都可惜了!
襄南郡主不情不愿、失落愤懑,威逼着程裕易,敷衍着程裕丰,拖延着李家,其实是心内拿不定主意;然后,她采取了六神无主的情况下惯用的方法,求借神助……
几日后,她低调地去靖州有名的月老祠合了几个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