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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因她的缘故,阖府有谁敢认真欺负宁棠呢,宁棠却时而眼睛红红的,或感怀身世,或委屈冷遇,她看了心疼,总要去为她讨些好处回来……
而俞氏虽表面应了,这几天心内无时不刻不抖动得厉害:连个宁棠都敢骑到她头上,这日子是过也不过!
几天连砸了不少东西,她还是不解气,这又在自己屋内骂出声来,“那贱妇养出来的贱丫头,以为这样就能遂愿,我就不信,嫡母想搅黄个庶女的亲事,还怕没机会没手段……”
话音未落,只见玉棠一掀帘子,冲了进来,
她竖起好看的柳眉,看牢俞氏,一字一顿,“她虽品性不堪,到底……事已至此,那长乐伯府我也不稀罕了,成全了她也罢……”
这订了亲事的姑娘,尤其又是如此贵门,府内上下又是另一番态度,奉承的人多了,还有丫鬟婆子找上门来,主动投到宁棠那里做事,好有机会跟着到伯府去。
宁棠也比以前活泛了,她不敢招惹俞氏,便多去莫老太、孙氏甚至还有长嫂文氏那里请安说话,但只是得到淡淡的对待,莫老太本来就不耐烦这种事,五次有四次推脱不见,还要顺带叫孙妈妈帮五姑娘温习一下规矩。
只是,大家都发现,玉棠不搭理宁棠了,五姑娘态度比之前还讨好亲昵,只是这四姑娘,就没再给过她好脸色看!
这么多年了,俩人形影不离,好得像一个人一般,这一来,底下便挡不住的议论纷纷,说什么四姑娘嫉妒眼红五姑娘的亲事……还有说四姑娘虽是嫡出的,竟不如五姑娘命好!……还有说到底五姑娘人好和善,所以才得了门这么好的亲事……
传到玉棠耳朵里,她也不在意。
宁棠来陪过几次不是,虽然她也不说这“不是”到底是什么“不是”,只是一味地道歉陪小心,玉棠赶她走了几回,还是再来,大有N顾茅庐的架势!
玉棠实在不耐烦,“我虽没你聪明,也知道那日在忠信王府你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何必拿到台面上说……”
宁棠闻言脸色一变,手指攥紧了帕子,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玉棠说痛快了,又补上几句,
“我一贯愿意给你当枪使,也要我情愿才行,这满府的人里,还有第二个么……”,
“你要这门亲事,我成全你,但你要继续这么纠缠不休,我改变主意那也不一定!”
“虽丢了门不知好坏的亲事,但看清楚了人,我自己觉着,只赚不亏!”
这下宁棠终于安静了,几乎闭门不出,总归嫁了贵夫,府内管衣服伙食的人也不敢怠慢,日子也不至于难过。
玉棠心里也舒服。
当年,奶娘虽下作不堪,但她细心抚育自己一番,自己是该开口为她求个情的……正如宁棠,虽别有用心,临了又大坑了自己一把,到底姐妹多年,好聚好散了罢!
总不能老用别人的错处,来为难自己……
第36章
病愈
心棠虽深居简出,对于这段时间家里热气蓬勃的议亲、鸡飞狗跳的换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耳闻,何况,还有每每素锦来拿抄好的佛经时,总会不经意间,带来些确凿无误的八卦消息。
这一回,心棠倒是感慨玉棠的真性情,虽然还是太直接粗暴了点……
经历过这些,心棠自然不信所谓的“求庶不求嫡”,这样比下来,腔调十足的月棠倒是色厉内荏,幸亏有个杨姨娘这棵大树可以依仗,当然这大树也把自己搭进去了,这还禁着足呢!
而一团和气、低眉敛气的小萝莉宁棠,才是真心勇猛……
心棠自付,顾青青也算个能上场斗争的“勇士”,这一世……咱还是安心绣花绣画吧……
虽心棠着意低调,那擅绣的名声也是在府里传遍了,姊妹议亲,也要帮着预备点嫁妆,原本,她给玉棠绣了一套六个的海棠紫银累丝绣芙蓉花的香囊,宁棠的则是丁香弹珠纱帐,此时,她心里一动,给香囊换了个君子兰的图样。
这段时间,心棠过得还滋润,所以也愿意在这种小事上用用心思。
黛绣的声誉扶摇直上,千金难求夸张了点,但价码的确是节节高升,她的收入自然又翻了几翻,于是乎,心棠手中的银子已经达到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怎么说呢,比起莫家全府身家,也差不了多少了!(如若莫府上下知晓,差不多都会吐出一口血来……没办法,艺术无价!脑残粉更无价!)
作为一个现代人,攥在手中即是贬值,想到的便是投资理财!
买地?买铺子?买宅子?放高利贷?
心棠私以为,没有粮食不行,最保守的古代人想法,托庄嬷嬷帮衬,在靖州东郊购置了五百亩良田……待到田契到手,收在梳妆匣的最底层,倒也有一种地主的满足感!想那前世的寸土寸金,买个房子就难以登天,如今她却手握五百亩,以后还可能更多!……
其余的银俩,最保守的现代人想法,就是入股!
这锦绣阁世属汤家,对的,就是先皇庶妹元公主尚的那个汤家。自夺嫡风波后,那汤驸马为保子孙安好,退隐罢官,并立下“无人出仕”的家训。自那后,汤家便做起来皇商,锦绣阁便是那时创立的。
这数十年间,锦绣阁靠山硬实,与官宦世家早有盘根错节的关系,虽公主驸马早已不在,生意却细水流长地做了下去,分店开遍各地……当然,其绣品出挑,品质过关、种类花样不断更新之外,这也是其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到了这一辈,当家的字于澄,锦绣阁就是在他手里一再地扩大规模,渐渐独秀一枝,与其他绣阁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汤家早年对庄嬷嬷有恩,是以庄嬷嬷多年来一直以客座身份在锦绣阁出现,哪怕自己早已收山不绣,也会偶尔指点绣工,挑选绣品货源,这对于锦绣阁来说,不仅增添声望,已也有不少实在的助益。
起初,庄嬷嬷拿来几件绣品,并不透露来源,只是试着卖卖,却都卖出了绝好的价钱,后正式起名为“黛绣”,每月必来几件,但也只有几件。丝绣生意做了那么多年,汤于澄也能一眼看出这绣的不凡,果不出所料,绣画出世后,连带着锦绣阁都炙手可热!
物以稀为贵,确是好事。
但他更希望这黛绣能够更稳固和传承下来,让他不用担心哪天流通到别家,或者哪天就杳无踪影。
至于这绣者姓甚名谁,汤家的生意遍布靖州,各个行当皆略有涉及……可以说,也正是在汤家的保护下,这黛绣者才能一直这么密而不宣!
最初定好的五五分成,现今看来,也有些说不过去。于是,还未等心棠将想法与庄嬷嬷进行商议,汤于澄那边便主动提出了入股的主意!心棠自然乐见其成。
她那点银子,对于锦绣阁自然九牛一毛,但是这股入得颇有深意,算是汤家将她正式纳入到保护的范围内,咱也算了有了靠山不是……
除却理财,这段时间,那本《锦绣堂记》也被她熟记于心,各项针法均已练得纯熟,甚至有些书上略微提及的偏僻手艺如戳纱、打点等,她也摸索得差不多了,更可喜的是,如今每每对着绣品,她终于不用再绞尽脑筋,寻思着该用哪种针法、怎么变换……而是有如天助、下手如有神,有点融会贯通的意思在了,这倒是她最最欢喜的!
绣画的手艺自然也上了一层楼,她花了足足半月,尝试着绣出了《丹枫呦鹿图》(很久没走高雅路线了,光描图便用了三天功夫……)虽绢的底色有所出入,那画面倒有八成的神韵,隔开两米再看,真如那画一般!
描画幽静森林,一群鹿在树林间穿梭,有的低头吃草,有的闲适地走来走去,有的则静静地战立着,好像在听树林间某处传来的声音。
红色的枫树像花朵一样地张开,一层一层的,在秋天阳光的照射,灿若云霞,缤纷夺目!
青橘与青梅仔仔细细地将绣画看了几遍,赞叹不已,终究一边念着可惜一边把这绣画封好等择日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