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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节(第19301-19350行) (387/416)
说着前些日子的第一状趣事,流云抬眼瞧着依旧懒懒的凌姿涵,稍微停了停,低头喝茶。
凌姿涵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盖子,这心里却是敞亮的很,只是不能说出来而已。那紫七,是个什么样的主,在这些日子的接触中,她恐怕比这府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那家伙,若真是这般的捣乱,估摸着是打心眼里的不待见凌惠,而这绞头发一说,估计只是刚刚开始……
“你继续说,还有什么趣事儿?”
闻言,流云赶紧放下茶盏,抬头看着眸光中闪烁着淡淡兴味的凌姿涵,心道,这祖宗,还真是从未转过性儿,依旧把看不过眼的人饱受苦难的一幕,当作趣事儿。
若非了解,听了这话,还真得误认她是个魔头。
“这接下来的事儿,有些腌臜,小姐……”
“但说无妨。”
眸光缓缓地从流云身上掠过,流云会意,赶紧开口,娓娓道来。
原来,他偷了小太监的命根子,藏在了佛堂里,等凌惠晚上睡下后,那狐狸就钻了出来,拿着那些东西,挑逗她。这些事儿,可不是流云顺嘴胡说的,是她在发现了白狐形迹可疑后,跟上去瞧见的。瞧得她满脸羞红,这时都不好意思说给凌姿涵,只支支唔唔的,混了过去。
但凌姿涵却听明白了,想必,白狐再用太监们的宝贝调戏睡的迷迷糊糊的凌惠一番后,就将那些东西,留在了凌惠身上,甚至有可能放在了很不堪的地方。之后,白狐有故意留下线索,以至于次日凌惠醒来后,被找宝贝的太监,看见了那样的一幕。因此凌惠百口莫辩,这“淫妇”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而流云纵然知道真相,也不回去说。
想来这白狐,还真配得上“精”这个称号。不过,想了想,他怎么说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狐仙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位大仙,与“仙道”怕是差了太远。不过,能做出这种事来,还真得感谢他那本就恶劣的本质。
凌姿涵听着流云的叙述,天马行空的想着,不自觉的竟笑了声。
低嗔,“这狐狸!”
多可怕,她家小姐竟然还笑。寻常女子,估计早就叫着,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而凌姿涵却是以她,继续说,还要她说些有趣的,并问,这些事儿,除了她和青黛还有谁知道,是白狐做的。
“除了流云,及姐姐,就只有王爷身边的严修远,还有暗卫鹰王知道了。”
点了点头,凌姿涵嗯了声,低喃道:“严修远知道了……怕是王爷也听闻了。”
流云符合了声,青黛在旁点头接话道:“小姐,若听了后头的,怕是要责怪那顽皮的狐儿了。”
青黛的声音很平和,比流云的那份平板,更有韵味。那绝对是淡定中的鼻祖级人物,说起话来还有股子温婉的软调,叫人无名的舒心。估摸着,就算是此刻有反贼杀进来,或者晋中大地震,她都会淡定从容有板有眼的对凌姿涵说句——王妃,请移驾XXX地方躲避。而不是,胭脂等人的大嗓门,不好啦,出事啦,快收拾包袱跑啊!
天马行空的想着,青黛的声音再度传来。
“现下,那狐儿早成了王府中,人人畏惧的魔物。这名声,可段不是只拿凌惠姑娘开涮,换回来的。”
“怎么说,莫不是府里也有人遭了秧吗?”
“是了。”青黛颔首,静静的回答:“自打小太监宝贝丢失的事儿闹出来后,白狐便更为顽皮,满府的惹是生非。今儿这个婢女来告状,说自己的衣服被偷了,明儿又有婆子来,说自己家闺女的肚兜没了。前些日子,还有个婢女被揣进了池塘里,以至于原先所有喜欢白狐的,都对他敬而远之,现下意见着它,立刻尖叫着逃窜,那神态,小姐若见了,恐怕才会体会得到,那些丫头婆子对它的敬畏。”
“姐姐,这也不能怪白狐,谁叫那些婆子,整日里嘴巴不干净,说什么王妃全仰仗着白狐大仙,才有了如今地位,还怂恿着自家孩子,或是府中一些有姿色的丫头,去抓白狐。”
流云借故说出真相,转眸看向凌姿涵。
凌姿涵却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身边的屏风,许久才转过脸来,勾着淡淡的笑意,“哦,他们当真这样说?若是如此,也就怪不得七儿了。”
那狐狸,还挺够意思。
看来她,也该帮它做一件事儿了!
“可不,真是如此呢!”
“之后,他没在做过什么,折腾凌惠的事儿?”
流云想了想,答道:“是不是他做的,不能确定,不过有些事儿,我们倒是觉得蹊跷。”
“说来听听。”扬了扬下巴,凌姿涵示意道。
摆弄着手中杯盖。
凌姿涵静静的听着。
因为府中事务现下也没什么活计要办的,流云也乐得闲话,继续说了些凌惠今日里的遭遇。凌姿涵听了那些所谓的“遭遇”,这心下里,早就明白了。想来这紫七也很是有意思,先是将自己所谓的事情,故意透露给流云他们,让别人知道清楚,后又静悄悄的,在暗地里做出这些事儿来,目的,恐怕还是在凌家身上。
不过,他到底想从凌家得到什么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
凌姿涵一直都在思考的便是这件事了,可如今,她却无法从他身上查证道,他的嘴实在是太严了……
一问一答继续着,就在凌姿涵听的直打瞌睡时,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王妃娘娘,不好了!佛堂那边出事儿了!”
闻声,一旁闲做着的青黛抢先打开了门道:“你个造孽的丫头,说谁出事了呢!咱们王妃好好的,佛堂的事儿再怎么大,也出不到我们王妃身上,若真说不好的,那也是她凌惠不好!”
“是是是,青黛姐姐教训的是。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打——该打!”相对来说,较为滑头的南儿,伸手给了自己两耳瓜子,随后赶紧进去,和凌姿涵报告了边事情的大概经过。听闻凌惠险些流产,凌姿涵心下一顿,转即一抹狡黠,从深邃的眼底划过,她迅速的转身,吩咐流云道:“云儿,去帮我通知王爷,就说,凌惠姑娘险些流产。”顿了下,她伸手携了青黛,“走,青黛,你随我去一趟。”
西北角门边上,凄清凄清的小佛堂里,此刻燃着淡淡的烛火,熏着艾草。
凌姿涵闻到,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有眼色的青黛,适时地递上一块帕子给她,“小姐,用这个吧,是浸过水了的。”
“嗯,有劳。”颔首,凌姿涵看了眼青黛,转即走向佛堂,推开门的刹那,轻快的搬东西,打扫的众仆婢,立马停下手里的工作,赶忙跪了下来,向她请安问好。
凌姿涵随手一抬,命众人都齐了来,并道“凌家的大姑娘怎么样了?怎么好好的参悟佛理,道行没悟出来,怎么反倒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是你们这些人,没有尽心尽力的招呼,还是她参悟出了什么生死大意,所以才这般!”
“回禀娘娘,这大姑娘……大姑娘是……”
照顾凌惠的婆子,支支唔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是收了凌惠的银子,没有应管家的吩咐,反倒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凌惠。以至于如今,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凌姿涵的话。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凌惠和凌姿涵之间必定有些什么,才甚为不和。也从凌惠口中听闻了,凌惠这肚里的孩子,是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