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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205)

“硬撑,最傻。”

温笙猛然一怔。

手上的桎梏突然松开,眼前灯光重现,周驭的气息如突如其来地将她包围时一般又突如其来地撤离。

有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在床单上的白色花朵上。

一颗,两颗,直到晕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外吹进来,青草的味道混合着不知名的花香,淡淡地抚过温笙的脸。

-

周驭走了。

他走之后没多久,方妍来了电话。

她窃笑着问温笙,你们和好了吧?

方言说昨天周驭不知道发的什么神经,硬让徐川陪着他满城地找花,想着就是要送你的。

一般送人都送什么玫瑰啦,百合啦,但周驭非要找雏菊。

这都八月了,哪里来的雏菊。

温笙看着窗台上那一捧白色的小花,心绪忽然飘回到那天晚上。

周驭就睡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那是什么花?’

‘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蕊。’

‘好弱啊。’

……

是啊,雏菊在没开花的时候,只是任人践踏的杂草。

后来开出的花却是那么纯洁,娇嫩。

它们很弱。

却让他找了很久。

这些花上似乎还沾染着他身上的体温。

是温热的。

温笙心里也是。

再后来,温奶奶从超市回来。

她说在巷口碰见了小周,小周帮她拿东西,她想请人上来喝口水,小周不肯。

温笙想,他自然是不肯的。

因为她惹他生气了。

周驭对她说,害怕就说害怕,生气就说生气,不要就说不要。

硬撑着最傻。

大约是碰巧,但于现下的温笙来说,这恰是一句最适时的鼓励。

八点半。

温世礼的餐会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沈斯拿来他的手机,压低声音告诉他,是温笙小姐打来的电话。

温世礼接过。

电话里,温笙语气仍旧清淡,却比下午时更多了坚定。

她说:“爸爸,下午有些话没和您说完。我想告诉您,后天的飞机,您不用等我。”

温世礼闻言蹙眉,他沉声道:“笙笙。”

“爸爸,我不想出国。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在S市读大学。请您尊重我。”

温笙客套坚定的语气,比起他的公事公办还要疏离两分。

温世礼想说什么,身旁突然有人过来喊他,“温总。”

温笙在电话里听见,她懂事道:“我的事说完了,爸爸去忙吧。您注意身体,少喝酒。”

温世礼一顿,眉间稍有舒展。他张了张嘴,温笙那头却已切断了通话。

沈斯看着温世礼的脸色,小心询问:“温总?”

温世礼摆摆手,“没事。”话音落下,他脸上的表情眨眼之间恢复如常。

手机递给沈斯,他理了理衣襟,抬脚向着刚才那人喊他的方向走过去。

窗台边,温笙握着手机,长长地朝窗外吐出一口浊气。

开始下雨了。

不大的雨点滴滴答答打在窗台上,手边的雏菊被夜风吹着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