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70)

「佐、佐助……？」

那人的黑眸并没有映照出鸣人的影子，漆黑无光彩，深邃不见底，鸣人往後退了几步，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不喜欢那个眼神……

「是鸣人……阿……」佐助轻笑，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到鸣人身前，跟以往同样的姿势，轻轻抱住了他。

过於震惊而吐不出任何言语，鸣人呆站在原地。

「没想到那个倒楣鬼……是你呢……」他在他耳边低语，以其他人都听不到的音量。

「倒、倒楣鬼？」

「我的一个部下潜入木叶暗部高层，我命他将一个不清楚这个任务的人找来，当作激怒木叶对我们开战的导火线。」他的低笑声传入鸣人耳哩，「如果说木叶先对我们攻击，一切都将对我们有力，比如说责任归咎之类的……你听的懂吗？」语毕，倏的将鸣人往後一推，自己又跳到了不远的树枝上。

「再见了，鸣人……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三个字在鸣人耳边环绕，在他脑中盘旋。「果然还是……这种结果吗？」低下头，咬紧下唇，四方敌人全扑了上来，他却不为所动。

既然无法将你的心灵洗净，我只好……把那颗心给毁了……

瞬间爆发的查克拉让敌人们被弹了开来，站在中央，鸣人毫发无伤，这不是九尾的，而是他自己的力量……犹如他蓝眸般的天蓝，纯净，无污秽的查克拉。佐助挑眉，扬起嘴角，起步攻向鸣人。

眯起眼，鸣人只是举起长剑指向他，没有任何接续动作。佐助疑惑，偏个方向想躲开鸣人的武器，想不到，他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彷佛不是自己的，动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长剑刺入自己的左胸。

吐血，溅在那白皙的小脸，佐助意外的发现，自己与鸣人竟然没有预料中的缠斗，如此平稳，仅仅一击。他如此轻易的就被击败了……

「这可是练很久的呢……」虽然，并不是要用来对付你的……「不过，用完这招後，查克拉也没剩多少了……」微笑，放下长剑，佐助也落地，他微喘著气，沉默了好半晌後，以一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手捂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左胸，站起身，倒向鸣人。

没有闪躲，让佐助靠著自己，这或许是自己的私心吧？至少在佐助人生中的最後一刻，他是陪著他的……

「不怕我攻击你吗……笨蛋……」

身体震了一下，此刻的感觉是多麽的熟悉……

是错觉吗？佐助的手缩紧了些，彷佛，在拥抱自己。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就好了……对吧？」他开始粗喘，接著又咳出一口血，他轻搂著鸣人微微颤抖的身躯。

「别哭阿……超级大白痴……」他露出笑容，温暖的笑容，接著身体慢慢滑落，在鸣人脚边倒下，也同时完全离开了这个世界……

低著头，握紧拳头，看向不远处一群苟延残喘、企图逃命的人，头头死了，就自顾自的逃了，呵呵……怎麽可能让你们走呢？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接下来，只可以听到从这片森林传出来连绵不绝的惨叫及哀嚎。

养伤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他一点伤都没有，只要表现出从前的开朗、活泼，每个人都以为他没事了，而让他自由。有谁会发现，藏在笑容底下的悲伤呢？大家都认为，他是在不知不觉间杀了这麽多人，而事实……只有他知道……

坐在山丘上，他欣赏著满天的星星，好漂亮阿……星光闪闪，在没有光害的森林里更显的幽静美丽，每颗星都努力的燃烧著自己，想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月，也好美……柔和的光线，照耀著大地。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就好了……对吧？』

这句话，一直回盪在耳边，缩起脖子，将头埋入膝盖间，为什麽要讲这麽悲伤的话呢？为什麽我会因此而流泪呢？他，明明，是敌人阿；他，明明，抛弃大家，抛弃了我阿……

『别哭阿……超级大白痴……』为什麽又说了这句令人怀念的话呢？他离去前的笑似乎还在眼前，什麽时後才能遗忘呢？

「好希望，可以回到所有的起点……」流星划破天际，是否有听到我的愿望，我的声音？

缓缓阖上眼，长期累积下来的悲哀，能否一次释放呢？

拖著疲惫的身躯，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完全没整理过的房间，不去理会，迳自的走向乱糟糟的床，扑上，想流泪，也不行呢……

「希望可以……回到从前……」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天亮了，揉揉眼，茫然的环顾四周，怎麽觉得，不太一样呢？但是，又是哪里不同了呢？

走下床，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嗯？这不是他小时後穿的……

眨眨眼，望向挂在墙上的日历──不会吧？他真的回到过去了？这是梦吗？是梦吗？什麽都管不著了，他马上下床，往外奔，而他的目标是那座雄伟的建筑，从前的名门，宇智波柢宅。

「佐助、佐助！」他用力的敲著门，他还在吧？还在吧？

敲了几分钟，房内却完全没有回应，有些失望的蹙眉，如果这是没有他的过去，那他回来做什麽呢？没意义阿……

「谁啊！」大门突然被开启，一脸刚睡醒有床气的小鬼模样，正是他在等待的那个人啊……尽管缩小了一号，但那黑发、黑眸，是自己熟悉的，看到自己前来而露出的不耐烦，也正是他怀念的阿……

「什麽事这麽早来？」他叹了口气，走进屋里却没有关上门，是在代表著让他进去吧？微微笑了笑，他走了进去，关上门，小一号的佐助，此刻看来煞是可爱，虽然大一号的他已经……

见到了他，该说些什麽呢？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现下的他听来，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佐助，想复仇吧？」不过这个才是重点啊！这个才是促使佐助走向歧路的罪魁祸首……

但见佐助愣了愣，惊愕的看向鸣人，一脸「你怎麽知道」的样子，接著他慢慢的走向鸣人，坚定的，不容反对的道：「谁也阻止不了我。」

浅笑，眼前的佐助在他看来，竟然像个小孩子般，明明现在自己的样子比佐助矮了差不多半颗头，他却做出搓揉佐助头发这个奇怪的动作。佐助顿时傻眼，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鸣人又说话了。

「我不会阻止你的……」因为那也没用。「但是希望你，不要离开喔……待在木叶也是可以变很强的，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喔……」意外的温柔话语让佐助不知该如何应变，他红了脸，怎麽现在的鸣人跟平常不一样？有一种大人的感觉……

「拜托你，不要，为了力量而去投靠邪恶，那个结果，不会是好的……」就像是他存在的未来，他亲手终结了佐助的生命。而这次鸣人的举动又更令人吃惊了，他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後者震惊的张著嘴，却吐不出半句话，也不知为什麽，不能抵抗。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覆著他，使他只能呆呆的被抱著，害羞的。

眼前忽然变的模糊，鸣人愣了愣，这麽快就结束了吗？他还想要再跟佐助多说一些话啊！他用力甩甩头，但佐助的面容却更加不清晰，他皱起眉，将一个刚刚路上捡到的漂亮石头丢给佐助。

「不要忘记我说的话喔！」他大喊，接著被黑暗覆盖，失去意识。

坐在原地的佐助，傻愣愣的看著忽地倒在他怀里的鸣人，看著手中的石头……想著刚刚鸣人说的话……

「佐助！」手悬在半空中，他抓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冰冷的空气……最後，他改变了什麽吗？他有改变什麽吗？这一趟仅仅十几分钟的过去，有任何意义吗？他什麽都没做……

「还是说，那只是一场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