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节(第151-200行) (4/53)

“没找到凶器,”他说,“就不可能断定是件什么东西。有份量的棍子,棒棰,沙袋——这些东西中任何一件都可以作案。”

“这种猛击是否需要用很大力气?”

医生敏锐地瞥了波洛一眼。

“你是指,我想,一个摇摇欲坠的七十岁老人是否干的了?噢,可以。这完全有可能——在凶器的顶部施加适当的份量,即便是个很虚弱的人也能够达到目的。”

那么凶手有没有可能会是个女的?”

这种假设令医生吃了一惊。

“女的?我的看法是,我从未把这样的谋杀案与女人联系在一起。可当然这也有可能,完全可能。只是,从心理角度来讲,我认为这案子不是女人干的。”

波洛赞同的迅速点点头。

“确实如此。从表面上看,这的确极不可能,可我们必须考虑所有的可能性。当时那尸体是怎样躺着的?”

医生详细地向我们描述一番被害人的姿态。他认为,老太太在受到袭击时,正好背对柜台站着(也就是背部朝向攻击者)。他躬身跌倒在柜台内部,每个进店来的人都很难看见她。

当我们向克尔医生道谢并离开,波洛说道:

“你设想一下,黑斯廷斯,我们又进一步掌握了一点线索,可以说阿谢尔是无辜的。如果他虐待并威胁他妻子,她也该是隔着柜台面对他。而事实上,她却是背对着袭击者,——很显然,她是在为顾客拿取香烟。”

我感到一阵战栗。

“真可恨。”

波洛黯然摇头。

“pauvre

femme①。”他低语道。

①法文,译为:可怜的女人。——译注。

随即他看了一眼手表。

“奥弗顿离这儿不太远,我想。我们赶去那儿,见见老太太的外甥女,如何?”

“你肯定我们不该先去案发地的那家商店?”

“我希望随后再去,我自有道理。”

他没有继续解释下去,数分钟后我们行驶在伦敦的马路上,朝奥弗顿的方向前行。警督给我们的地址,是村子里一幢外形完好的房子,那房子位于朝向伦敦这边——英里的地方。

按响门铃之后,前来接应我们的是个漂亮的黑发姑娘,她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波洛温和地说道:

“我想你就是玛丽.德劳尔,这里的客厅女佣?”

“是的,先生,没错。我就是玛丽,先生。”

“那么,如果你的女主人不反对的话,我该可以和你谈几分钟,是关于你姨妈阿谢尔太太的事。”

女主人不在家,先生。我想你们进屋来谈,她不会介意的。”

她打开一间小起居室的门,我们进了屋。波洛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抬头关注地凝视着姑娘的脸。

“你想必已听说了你姨妈被害的事情。”

姑娘点点头,眼睛里泪水越涌越多。

“今天早晨听说的,先生。警察来过这里,噢,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怜的姨妈,她过的可真苦啊。现在又——这实在太恐怖了。”

“警察难道没提议让你回一趟安多弗吗?”

“他们告诉我,我必须去接受调查,让我星期一去,先生。可我一点也不想去那儿,我无法想象走进那家店铺,现在——如果我这个佣人离开,我可不想让女主人太为难了。”

“你很喜欢你的姨妈吧,玛丽?”波洛温和地问道。

“说实话,我确实喜欢她,她对我一直关怀倍至,我十一岁时母亲去世后,就跑去伦敦找她。我十六岁时开始做事,可休息时我通常去姨妈那儿。她与那个德国家伙一起一直麻烦不断,她过去常常称他为‘我的老魔鬼’,他在那儿都不让她安宁。这个靠依赖,乞讨过活的老鬼。”

姑娘言辞激烈。

“你姨妈难道从未想到过以合法的方式从这种压迫中解脱出来吗?”

“你瞧,她是他的太太,先生。你是无法从中解脱的。”

姑娘简单地回答,口气中带有结论的语调。

“告诉我玛丽,他曾经威胁过她,不是吗?”

“噢,是的,先生。他以前常说的这些事的确很可怕。他威胁说要割断她的喉咙,以及诸如此类的话。他还总用德语和英语诅咒、谩骂。可姨妈说,她结婚时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先生,一想到人会变成那种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哦,确实如此。我猜想,玛丽,你确实听见过这些威胁,而当你得知发生的一切之后,你难道不感到惊讶吗?”

“我非常吃惊。您瞧,先生,我从来都不认为他真会那样做的。我认为,他的那些威胁仅是些肮脏的话语,没什么更多的意思。姨妈看来也不像是惧怕他。因为我曾经见过姨妈发怒的时候,他像只狗一样地夹着尾巴溜走了。您可以认为,他也挺怕姨妈的。”

“她给他钱吗?”

“可他是她的丈夫呀,先生。”

“是的,你刚刚说过。”他停顿了一分钟,随即说道:“总之,可以设想,他并没有杀她。”

“没杀害她?”

她眼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