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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59)

我心中嘲讽,语气也不留情:「父亲的第一想法难道不应该是……这是自己作恶多端才有的下场吗?」

「你……你……」华相气得胡子都在抖,我却没有留情面。

「权势本应是为了自己的话能够被人听到,同时让下位者的话能够上达天听,这是父亲最初为官时的想法。可是如今父亲却本末倒置,开始为了权势不断打压下面的声音。站得高了,眼里剩下的反而少了,这真的是父亲一开始就想追求的吗?」

华相未曾想过我会说出这番话,面色虽然难看,却没有插嘴。

「兄长之事,父亲应该比我还清楚是为什么,像父亲这样踩着无数人只为登高,那爬得越高,树敌就会越多,最终四面楚歌之际只会失去的更多。这是轮回,此番兄长入狱,父亲求助无门就是证明。」我迎着华相难以捉摸的目光,继续说道:「一个月后和离的旨意就下来了,父亲届时若是想明白了,我就回来这华府同父亲一起面对,父亲若是执意还要权势,那我就此离去,华府荣华苦难从此我不沾半分。」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给华相留下自己权衡的时间。

接下来一个月内,我开始着重交给华戎舟许多任务,全是按照小说里后来描写过的牧遥搜集华府罪证的步骤进行。

时间紧,任务重,我需要利落的处理好在皇城所有的事情,所以我要抢先一步把所有的证据都握在手中,这样我才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华戎舟不负所望,按我所指示的人和地方,每一处都完成得极好。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状纸,我只觉得心凉。

其实拥有上帝视角的我,对于这些罪状中涉及的证人和证物,完全可以一力毁去,那样即便牧遥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力挽狂澜。

可是……我不能

这对所有受害者不公。

我并未将这些证据的存在告诉华相,因为我在等他的选择。

若是华相有一丝悔意和良知,我才会将这些罪证交给他,让他自行认罪辞官,他好歹宰相做了十几年,也不是一无是处。无论是鉴于他的人脉,还是他寥寥可数的政绩,仲溪午都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不会祸及族人。这是他唯一的生路,选择全在他。

若他仍执迷不悟,我就彻底放弃,将这些证据收起来,等待日后牧遥自己去找到。然后我就远走他乡,华府是死是活皆是罪有应得,和我再无半点干系,这是我作为华浅给华府搏的最后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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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我还格外忙碌于所有收尾的工作,不管是和离,还是给自己准备退路离开,我都要保证不能出差错。

在中秋节宫里的午宴上,我没有选择和仲夜阑坐在一起,而是一意孤行地坐到华府这边的位置,无视别人各异的目光。

华相则是从我坐过来后,从头到尾不曾看我一眼,仿佛坐在他身边的我不存在,心口虽然隐隐作痛,我还是抱着希望开口:「一个月已到,父亲可想好了。」

我举杯向华相,面上带着微笑,让他无法再忽视我,可我的心情却如同手里酒盏中的酒水,层层波澜不止。

华相这才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深远又陌生,许久之后他避开了目光,我心里一落,就听到他开口:「浅儿日后还是莫要再提此事了。」

手心发冷,心却一下静了下来,原来人设真是我无法改变的。

我勾唇一笑,将酒杯一饮而尽:「如此……那我就明了了。」

我们明明坐得这么近,是流着相同骨血的一家人,可是我却觉得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华相还是放弃了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宴席间上演着什么我丝毫没放在心上,华相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我该抽身离开了,华府之事自此……和我再无半点关联。

又饮下一杯酒后,我就起身离开了宴席,自顾自地走向宫外。这是华府又一次没有选择我。

然而出宫的路刚走了一半,就被人拦了下来。

「和离的圣旨晚些时候就会送到你府上。」

我心头微松,开口:「多谢皇上。」

说完就准备走,仲溪午伸出手似乎还想拉住我,然而一道人影却突然闪到我们中间。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华戎舟,余光撇到仲溪午微眯的眼睛,我赶紧把华戎舟扯开说道:「皇上,这可是官道,来来往往都是人,和离圣旨如今并未传开,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传出什么谣言。」

比如是我红杏出墙仲溪午,才会和晋王和离之类的话。

仲溪午眼神并未从华戎舟脸上转开,问道:「这是谁?」

「他只是我身边的侍卫华戎舟,平时也是木头一样,方才是过于担心我名誉才会冒犯皇上,毕竟如今是敏感关头。」我赶紧解释道,这个华戎舟平时木木讷讷的,今天怎么竟然敢冲撞仲溪午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对他委以重任后太过纵容了?

「姓华?」仲溪午眉头越皱越深。

我下意识将华戎舟护到身后,回复:「只是同姓,不是华府之人。」

仲溪午看着我,只是眼神让我发毛,我只得放弃了出宫的打算,打了个马虎眼后,便老老实实回宴席接着看戏。

然而屁股还没坐到位置上,献舞的舞姬中突然飞出几条身影,直指几个座位,其中就有华府。

又来?

我是不是和这大型聚会有仇?次次都没我好事。

祭祖典礼也是,上次给男三的洗尘宴也是,这次还是。

我下次打死也不参加这些烂七八糟的聚会了,危险系数太大。

随着一声「有刺客」,宴席又乱成一团,我叹了口气后闪身躲在华戎舟后面。

这次小说里不存在的行刺……目标是谁?仲溪午方才在我身后,沒来得及踏入大殿刺客就行动了,他如今被严严实实护在殿外面,那么这次的行刺目标又不是皇帝。

我默默观察着四周的情形,然后看出了不对劲来。

这次的刺客,似乎是……两拨人,因为无论是出手的招式还是彼此之间的协作,都太过……别扭。

华戎舟挡在我身前,将我护得密不透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我看到翠竹跌倒在地,她一个丫鬟,身边没有护卫。

看了看我身边的华府侍卫,我开口对华戎舟说:「你去翠竹那边。」

华戎舟仿佛没听到我说话,一动不动,我正欲再开口,刺客的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尤其是针对我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