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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59)
「我有事求见王爷,麻烦你通报一下。」我有礼貌地开口,此时的女主可得罪不起。
牧遥看着我的目光没有了之前那种刻骨恨意,却还是不善:「王爷说了……不见你。」
这话说得倒是直白。
「可是我有事必须要见王爷。」我并未知难而退。
牧遥目光缩了一下,却低头并未言语,仍是一动不动。
我又走近一步,迎着牧遥诧异的目光开口:「牧遥,我之前说过,很多选择不是出自我本心,但是我不会对你再有任何不轨之心。我欠你的,我发誓会一点点地还给你,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病痛折腾得我脸色非常苍白,牧遥目光明显闪了闪,非常复杂,她咬了咬唇正欲开口,却被书房内一道低沉的嗓音阻止。
「我正在处理公务,不见……人。」
牧遥一愣,瞟了我一眼,便又垂下头不再看我。
我抬手按住胸口那个箭伤,努力使自己放大声音时不牵扯到它:「臣妾华氏,今日前来自请下堂。」
说完就感觉手按着的伤口又疼了片刻,果然还是未愈合,一用力就会痛。
牧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院里其他守卫也终于一改木头人形象,向我侧目。
等了许久,书房内也没有回声,我便又开口:「臣妾所言实为深思熟虑的结果,望王爷郑重考虑,臣妾回院子静候通知。」
没有回应,我转身就走。
苦情戏里面的女主总是苦苦守在门外等男主开门,那样的戏码我可演不来,再说我也只是个女二,所以也就不等在这里受罪了。
我既在大庭广众下说了那番话,他仲夜阑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见我。
回院子的路上,跟着我的千芷、翠竹眼眶都红了,我心中觉得好笑,这两个傻丫头定以为我方才是受委屈之后的赌气说辞,所以才为我难过。
「两个傻丫头,我自有打算,你们不要瞎操心,我可是堂堂丞相千金,还能被人欺负了去?」我忍不住开口安慰她们。
眼见就要走到院子门口,我开口想转移她们注意力:「翠竹,你去给我寻些点心来,没用早膳,走路都感觉步子飘了。」
然而一直没听到回话,我疑惑地回头,看到翠竹正面泛红晕地偷瞄院子门口,似是完全没听到我的话。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府兵打扮的少年正守在院口。
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些黑线,亏我刚才还怕她为我难受,好言相劝那么久,结果这个丫头看到情郎就忘了娘——不对不对,是忘了我。
我心里不由得好奇,仔细看了那府兵一眼,也不由得一愣。难怪翠竹这个小丫头春心萌动,这个府兵生得真是好相貌。
男生女相,那张脸精致得恐怕连女子都嫉妒。只是他棕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戾气,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男子家的英挺,不至于太过阴柔。
看我打量他,那府兵抬眸瞄了我一眼,又迅速垂眸,但耳尖已泛红。
我不由得心觉好笑,再回头看翠竹痴傻的模样,我忍不住大声叹了口气,抬步继续走。
只是隐约感觉这府兵有点眼熟,走到门口处,我又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入目是他的侧脸。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在祭祖典礼,为我挡下了蒙面人之刀的那个府兵吗。
脚步一转,我迈到了他面前,歪头看向他。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脖子都红了。
「是你呀,少年,就是在祭祖典礼救了我的那个?」我歪着头开口。
他深深地垂下头才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回……回王……王妃,是属下。」
应该是正在变声期吧,这院子人太多,以往我都不曾留意到他。
「典礼上太乱没听清,你叫什么来着?」我又好奇地问。
「属下……叫华、戎、舟。」他突然抬头,棕色的眼眸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回答,看着及其认真。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平视王妃……」身旁的千芷厉声喝道。
我抬手阻止了她的呵斥,看着那府兵……哦,华戎舟迅速垂下头去,我又开口:「那这次我记下了,原来我们还是同姓,你今年几岁了?」
华戎舟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回答:「属下今年……十六了。」
真是个小朋友啊,我心里默默地想着,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感觉他身子一抖,可能是紧张,我放柔声音:「那我大你七……呃,一岁,你的相救之恩我还记着呢,日后好好努力哈。」
差点把我的真实年龄报出来,忘了华浅只有十七岁。
「是,王妃。」华戎舟回答得极为郑重,像是我交给他了什么重要差事一样,年纪小就是好骗。
抬步往院子里走去,也不知道我还能在华府待多久,日后我若是离开了,就给他些银两当回报吧,总不能忘恩负义。
晚上让丫鬟帮忙洗了个头之后,我就一身清爽地上了床,然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自己摸索着点上放在床头的油灯,披了件外衣坐了起来。
不想喊丫鬟,我就着烛光开始翻箱倒柜。反正睡不着,不如好好盘查一下我的物品,这些时日华深送来的首饰好像挺值钱的,赶明去卖了换银钱存起来。
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
「收拾行李。」我下意识回答,却突然感觉不对。
一回头,仲夜阑正一身黑衣站在烛光的阴影里,面容比这黑夜还黑。
手被吓得一抖,烛光迎风而灭,黑暗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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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灯点上。」仲夜阑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欲哭无泪,这大半夜的是想吓死人吗?火石方才被我放在屋中央的桌子上,现在我眼前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华浅有一点倒是和我挺像的,都有轻度夜盲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