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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59)

他皱眉,我接着说:「因为此时……牧遥就在你身后。」

仲夜阑下意识推开我,用力太猛,我还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他回头看,牧遥已经脸色苍白地转身离开。

「你……」仲夜阑瞪着我,双眸满是火光。

「所以啊,王爷你也看到了,我若是还留在晋王府……」我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心爱之人就永远只能躲在身后,不能上位。」

仲夜阑继续看着我,我还是微笑以对。他眼里火光渐渐灭下去,然后转身朝牧遥的方向追过去,不再理我。

我也不再笑了,毕竟一笑脸都是疼的,这个表情也太难受了。

「小姐,你今日怎么像个……」千芷吞吞吐吐地开口。

「像个刺猬一样?」我接住了她的话。

她点了点头,我捂着脸努力不牵扯到红肿的地方:「我是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让他明白这个道理,我若留在晋王府一天,他爱的人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我是在逼他做选择呢。」

千芷拧了拧眉没有再说,这段时间在我的影响下,她终于也开始觉得我并不是非仲夜阑不可了。

转头对上了左边华戎舟炯炯有神的目光,我拍了拍他肩膀:「小朋友,可不要跟着我们学坏了哈。」

他顿时脸红到脖子上去了,旁边的千芷也是一副无语的模样。

其实我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处在脆弱之中的人最怕别人来伸出手。为了掐灭不该有的幻想,我才会用这种方式推开一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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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掌印整整过了三四日才消了下去,华夫人一直给我来信,说让我回去给华相赔个不是。

我只是将信放在一旁不理会。无法改变他们的观念,那我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态度,哪怕对他们有一丝影响也好。

算起来小说里到此时应该快要到男三伍朔漠出使的故事情节了,上次的动乱,他蒙着面,所以应该只有女主知道他的容貌,如今他才能大摇大摆地做使臣出使。

对于这个射了我一箭的男子,我没有半点兴趣,总归是我自己往箭上撞的,也不能怪他。而小说里华浅察觉出伍朔漠对牧遥的心思,便私下找他求合作,让他不择手段带走牧遥。

伍朔漠一开始答应了,然而临阵倒戈,让华浅自食恶果,最终彻底遭到仲夜阑厌弃,只是碍于华相权势才没有当场休妻,于是接下来男女主就开始尽心尽力地要扳倒华相了。

而华浅不甘于坐以待毙,便塞给下人些钱逃出了晋王府,本想买凶循机报复,却误信他人,被卖到勾栏之中,受尽凌辱。

最终……不提也罢。

所以我只要一不和伍朔漠结盟,二不买凶杀人,就不会落得像小说里面的结局。

打着这个主意,我连皇宫里举办的伍朔漠接风宴都想称病不参加,随便他们几个折腾去。

然而太后却派人前来探望,我只得打消了避其锋芒的念头。

再次坐上了去皇宫里的马车。这次仲夜阑直接是骑马跟着,都不愿和我同车了,所以马车里面只有我、千芷和……牧遥。

仲夜阑如今正宠着她,自然走哪都要带着。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我们三个同坐一车的尴尬场面,不过牧遥不愿多理我,估计在想着如何进宫找靠山给牧家翻案——牧家虽然没有被杀只是流放,但终究是冤枉的。先前牧遥可能羁绊于和仲夜阑的感情问题,没有别的心思。现在他们的感情在我的推动下和和美美,所以估计她也该腾出手收拾华相了。

我的三观正在和我想活命这个想法激烈搏斗,三观告诉我华府罪有应得,可是我想活下去这个愿望告诉我那些事情本应该是和我无关。

若是华相能听我一劝,能够避其锋芒辞官回乡,也就半等于流放了,勉强算是设计牧遥家人的后果。人都是自私的,我又何尝不想活命,说不定那样就能逃过满门抄斩的下场,可惜华相醉心权势太过顽固。

想得我头疼也分不清孰重孰轻,因此我也顾不上和牧遥搭话了。马车里也只有千芷比较专心——专心致志地怒视着牧遥。

到了皇宫后,我便老老实实跟在仲夜阑身边,毕竟这种场合下,我还是晋王妃,他也不能太过疏离,只不过却是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似乎怕我又突然扑上去抱他。

我不由得嗤之以鼻,真是自作多情了,我也不是见谁都抱的好嘛。

进入宴席里面,我们按各自的位置坐好,我正好看到斜对面是华相一家。

华深挤眉弄眼地冲我示意,我不由得一笑,也冲他点了点头,余光看到华相自顾自地饮着酒,似是完全没看到我一样。

这个老头真是又固执又气性大。

同时也注意到我正对面坐着一名面目英俊的男子,他时不时地瞄向仲夜阑身后——牧遥所在的位置,而牧遥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他应该就是男三伍朔漠了,小说里牧遥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现在才这么吃惊。

忍不住观察了一下他,生得是英气逼人,笑起来却又痞中带乖,真是经典的玛丽苏套路,女主身边的男人就是个顶个地优秀。

应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看向了我,目光明显地闪了闪,就赶紧转开视线,拿起酒杯掩饰。

或许他认出来,我就是当时为仲夜阑挡了那一箭的人,所以有点心虚吧。

说起来,他射中的又不是要害,若是我知道推不动仲夜阑,就直接推开牧遥后,装装样子喊两嗓子就好了,总归仲夜阑男主光环护体死不了,平白让我自己受了这么多罪。

不过片刻,皇上、太后还有戚贵妃就相携而来,然后就是一系列客套而无聊的外交话语,我就低头做出一副贤良恭顺的模样,其实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把筷子给我放下来。」身边坐着的仲夜阑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些许不耐。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发呆就喜欢拿着筷子摆弄吃的,盘子里的糕点已经被我戳得支离破碎,看着着实不雅。

仲夜阑的脸色不太好。我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又没有戳他的吃食,难不成因为我浪费粮食他才生气?

心里无语,再加上这宴会着实烦闷,我便开口要如厕,仲夜阑只当没有听见,我也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皇宫太大,我不敢走远,就随便寻了处假山坐下透透气,准备等宴会差不多结束了再回去。

只是才坐了片刻,就听到一道声音传过来:「晋王妃怎会一人在此?」

声音听着不怎么耳熟,我偏了偏头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是伍朔漠?

「大皇子又怎会在此?」我起身拍了拍衣角带上的草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