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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59)

说着伸手就要去接匣子,却听另一美人开口讽刺道:「李美人可真是会见缝插针,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你还觍着脸去抢。」

李美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地说:「卫姐姐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只是好心替太后娘娘分忧罢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宫中的李美人和卫美人是最水火不容的,两人也算是颇受皇帝宠爱,再加上她们父亲品级相近,因此两个人总是动不动就掐起来。

戚贵妃则是独居高位,不与她们一般见识,至于其他妃嫔,只是在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由此以来,每每最头疼的就是太后了。这不,两个美人争执不下,就又让太后下决断了,大有「你若让她去我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心里默默地替太后报以同情时,突然听到太后开口:「浅丫头在这儿也无事,不如帮我把这荔枝给皇上送过去吧。」

……我这是躺枪了吗?

两个美人见这差事落到了我一个外人身上,顿时也不吵了,可能觉得对方没有占到便宜,所以两个人都赞同由我去。

太后果然不愧是宫斗冠军,一句话解开了她们的矛盾。

「是,母后。」

我站起来行了一礼,就接过匣子准备离开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仲溪午一直都是温和得不像个皇帝,所以我也没那么畏惧他了。

转身时和戚贵妃的目光对上了,她精致的面容突然冲我一笑。我虽然一头雾水,却也回报以微笑。

跟着奴才一路到了御书房,禀告过后我才进去。

一路垂眉低眼不敢乱看,规规矩矩地说明了来意。

听到头顶一道声音传来:「拿过来吧。」

等了半天也不见奴才过来接我手里的匣子,我只得自己走上前,将匣子放在桌子上。

这才发现书桌上放满了奏折,那工作量看着就让人心惊,当皇帝果真辛苦啊。

「你会看奏折吗?」

「啊?」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仲溪午那双清明的双眸。

仲溪午并未介意,反而开口:「你看看这个。」

修长的手指夹住了一本黄色的奏折,我踌躇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这又是搞什么名堂?于情于理都不该让我这个「皇嫂」看奏折吧?不过他开了口,我又怎么能不看?那不就是违抗皇命了嘛。

打开奏折,后背顿时生出了一层冷汗,奏折上写的全是华深那个王八蛋干过的种种「好事」,欺男霸女,事无巨细。还直接参华相教子不严,甚至言辞间直指华相本身有问题,才会导致上行下效。

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我说太后怎会突然让我来送东西,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妥当,若是他们合计好的,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试探我反应?还是想从我入手,打压华府?

看了将近一个月的宫斗剧之后,我也开始多了些心思,当即做出羞愧的模样跪下:「回皇上,兄长心智有损,因此家父才纵容了些,疏忽了对他的管教,还请皇上从重惩罚。」

若是华深有脑子,也不会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怪我说他智障了。

「哦?」仲溪午挑眉说道,「你倒是明事理,那依你看,我该如何处罚你兄长呢?」

努力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生出些眼泪,我抬头说道:「华深是臣妇兄长,骨肉至亲,即便是他有诸多过错,但是长幼有序,臣妇又是一介女子,不知该如何处理。皇上深明大义,自有处断,臣妇不敢妄加指点。」

仲溪午听此似笑非笑地说道:「一直听华相夸自己女儿举世无双,怎么在我面前这般拘谨?」

「做父母的,总是觉得自己子女是最好的,因此难免会夸大其词。」我低头回道。

片刻后听到一阵脚步声,一双黑色绣着金线的脚在我面前停下,在我身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察觉到他俯腰向我靠近,我竟然下意识想跑,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上位者的压迫,或者也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君威。

果然男二的温柔都是女主的,我什么都没有。

强忍着一动不动,他俯身,一只手抬起我的手臂,将我拉起来,另一只手抽走了我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

「晋王妃不必如此紧张,我并非兴师问罪,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仲溪午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润有礼。

只是还握在我手臂上的手掌,传来阵阵压迫感。我感觉自己挤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突然外面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来:「皇上,太后娘娘传了口信过来,说是晋王来了,正在寻晋王妃呢。」

第一次感觉仲夜阑的名字真是太亲切了,恨不得朝他飞奔过去,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听到仲溪午笑了一声,我才发现自己太过庆幸,下意识发出了不容人忽视的吐气声音。

仲溪午松开了我的手臂,说道:「走吧,我们去太后宫里。」

一路无言跟在他身后,到了太后宫殿,看到仲夜阑面容的那一瞬间我都想哭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为了躲他反而把自己投到皇宫这个龙潭虎穴里面,小说里皇上可对华府没那么大的敌意,怎么我一来什么都变了呢?还是越变越坏的那种。

看到我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仲夜阑双眼不由得生出了很多困惑,却没有贸然开口。

直到走到他身边,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我才感觉方才漂浮的心落了下来。

「晋王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啊,真是羡煞旁人。」戚贵妃的笑声响起。

鉴于我这段时间培养的好人缘,其他妃嫔也跟着调笑了一番。

仲溪午的目光似乎不经意瞟过仲夜阑的衣袖,顿了一下才转移视线后开口:「许久不曾在皇宫见过皇兄了,不知皇兄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仲夜阑一边笑着回答,一边默默在衣袖下握住了我的手。

宽大的手掌将我整个手包了进去,他似乎是知道我的不安,虽然不清楚原因,却还是给我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