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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46)
里面赫然是我给江漪的糕点,碎成了几块,有几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椿嬷嬷说:「在小院老鼠洞口发现的,老鼠精明得很,咬了不少。」
我盯着帕子,突然嗤笑一声。
戒备心挺重。
这是怕我毒死他?
10.
入夜,盛杭来了。
他迎着光亮,在门前站定,抬手贴在我前额上,半晌说:「听闻你身子大好,怎么还在风口站着?」
我不着痕迹地躲了下:「没大好……不宜侍寝……」
盛杭一愣,继而大笑,捏捏我鼻子:「怎么?朕就不能为旁的来看你?」
「后宫嫔妃理应为皇家开枝散叶,皇上任重道远。」
盛杭不听我讲,从张敬忠手上接过大氅:「行了,有气回屋撒,别叫他们看了笑话。」
我不情愿地被他拉进屋内,余光瞥见椿嬷嬷担忧的眼神,展颜一笑,算是安抚。
直到关起门,我用了力气,将手从盛杭手里抽出,闷头坐在桌子旁。
盛杭似乎早已料到,随我坐下,一双眸子沉沉盯着我:「小四。」
这一声含了警告意味,是为提醒我适可而止。
我瞥了他一眼:「您见江漪了?」
「嗯。」盛杭挽起袖口,净手后随手捡了几个琥珀桃仁慢慢嚼着,没了下文。
我凑过去,靠近他坐着,目光直视他:「皇上,禁中还缺人吗?」
盛杭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住,勾起我下巴细细打量,眼神充满压迫感:「小四,你只能有朕一个靠山,这不是你要想的事。」
我攥紧了手,云淡风轻地开口:「江漪把我弟弟打了,您把他要走吧,我们秦家,容不下他。」
江漪算不得秦家人,在盛杭眼里,也算不得我的靠山,且入禁中,伴天子侧,半月一归家,也免得他与阿声日日龃龉。
盛杭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来回,眼神诧异,继而趋于平静:「江漪是不对。」
我打蛇上棍,嫉恶如仇道:「岂止是不对,他若打死了阿声,我跟他没完!」
盛杭嗤笑一声,支头看我:「小四,有奸妃的样子了。」
这事有门。
我借势倒在他身上,戏谑道:「奸妃只有一个靠山,您宠不宠?」
「宠。」
我用一夜,换了盛杭一个承诺。
天明他上朝时,我还缩在被子里,「您去吧,小四起不来。」
他心情颇好,无奈笑骂:「瞧把你惯的。」
倒也没用我,在外间把张敬忠唤进来,梳洗过后,便出门了。
我睡到日上三竿,懒散起床,连发髻都未梳,赤脚在殿里闲逛。
椿嬷嬷进来时,吓了一跳,埋怨我:「美人起了怎么不知会老奴一声?天凉,当心病体。」
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梳子,对着窗外有些绿意的梅树出了神,不知为何,我脑海中总也浮现那双阴沉沉的双眼,他将情绪藏得很好,但因为年轻,总会露出一些破绽,叫人知晓他的喜恶。
江漪。
兄长为何要将他推入禁中?
「美人?」
一声轻唤将我思绪扯回,椿嬷嬷替我梳好头,说:「皇后传众人去坤宁宫问话。」
时已过午,我挑出一双翡翠手串带着,出门前略一迟疑,回身对椿嬷嬷道:「先用药,晚些怕忘。」
程九刚出事,事关皇嗣,惊动皇后和太后,想必一时半刻不能善了。
椿嬷嬷叹了口气,折身去了小厨,回来时,手捧一碗漆黑的药汤递给我:「美人……」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仰头灌下,蹙眉裹糖入嘴,勉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感。
坤宁宫离得远,我昨夜被盛杭折腾得不得安生,走两步便要歇歇。
途径御花园,椿嬷嬷扶着我歇在树下一方太湖石上,迎面走来一队禁军,随着他们拐了个弯,江漪阴冷白皙的脸出现在视野,他着禁中服饰,披黑色软甲,左腰佩刀,窄腰用暗红色腰封横截一道,显得高大挺括。
我打量他的同时,江漪也望过来。
目光冷漠一扫,顿了下,立即挪开视线,权当没我这个人。
我笑了,本打算起身,手腕的串珠吃劲,勾在太湖石的棱角,瞬间分崩离析。
数不清的珠子四处迸溅,清脆悦耳。
动静惊扰了禁军,他们脚步一停,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