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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47)

宝儿瞪着他,怒道:“凭什么要交出来,你说是你的,你让它说话呀?”

团团把宝儿拉到身后,向男子说道:“我妹妹不过捡了一文钱,你儿子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巴掌,你做父亲的,该给我个交代才是?”

那男子听了,冷笑道:“一个个倒是牙尖嘴利得很!我儿子纵是错,也不必向姑娘交代。做人若不贪图小利,岂会凭白惹祸上身?福祸无门,乃为人自招!”

团团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孩子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让贝儿还钱,贝儿吓得大哭起来,宝儿气不过,与那胖小子厮打一起。那男子竟拽住宝儿,甩了他一巴掌。团团真气得发狠了,从未见过这般心狠的人,竟敢对个小孩子下重手,忙抬起脚就狠狠踢了过去。

那男子想是有些本事,竟侧身避了过去。

正此间,林祥走进巷子来,竟遇见这一幕,不由怒从心起,箭一般跑上来,就给了那男子一拳,那男子险险避开,也还了一拳。

团团忙拉过林祥,急道:“休要打人,万一闹出人命可怎生得了?”

林祥冷哼道:“七尺男儿,哪里会不经打?他敢对女人和孩子动手,实也无耻,若不教训教训他,我还是个人吗?”

那男子听了,正要说,忽有一侍卫模样的人跑来道:“卫相公,出了何事,可需我帮忙?”

原来此人便是昆班的男伶卫若兰,此本去同庆戏楼,只半路不见了儿子,便过来寻找,恰时撞见团团扬手那一幕,于是有了上述之事。那侍卫又道:“世子车驾已在外面,还请卫相公赶快过去,若有什么麻烦事,交给我处理便是。”

此时周围之人皆避,宝儿贝儿紧紧拉住团团,林祥挡在三人前面,卫若兰瞟他一眼,嗤笑道:“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遇到一群疯狗,被咬了几口而已。”说毕,牵起他儿子卫念离去。

“狗娘养的,骂谁呢?”林祥火冒三丈,几步追上去给了卫若兰后背一拳,卫若兰不设防,立马向前倒去,连带卫念也摔倒在地。

那侍卫忙几下就把林祥打翻在地,又狠狠踢了他几脚,林祥一个闷哼,团团忙扑上去,推开侍卫,怒道:“你是哪个府里的侍卫,竟敢如此嚣张?青天白日殴打平民,我倒要像他评评理去。”

那侍卫愣了愣,嗤笑道:“姑娘好大的口气!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彭王府彭世子的贴身侍卫,彭震是也,姑娘若不服气,尽管去衙门告状就是,但这地上之人,我却得带走了。”说着,已唤了两个侍卫进来,押着林祥便走。

宝儿贝儿满脸的惊慌,团团急忙向宝儿低声吩咐,让他赶紧回去唤周氏前来,宝儿慌忙忙拉了贝儿就朝巷内跑去。

团团赶紧追了出去,见街边停靠了一辆大马车,周围俱是威风赫赫的侍卫,大概七八人,而林祥正被押着跪在地上,卫氏父子站在马车边上,向车内之人说话。团团恨得咬牙切齿,怒冲冲的上前理论,刚走两三部,便被两个侍卫阻拦喝斥。林祥仰头看见她,急得大叫,让她莫要惹事,赶紧回去。

正争论间,突听车里一把清润之声说道:“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彭震便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一说了。车里之人叹道:“既是个女郎,劝走便是,休要动武!”

团团哪里肯依,林祥有此劫难,却是受自己连累,若此时回去,有何脸面对周妈妈,也不管马车里到底是哪位世子,忙跪下说道:“此事与别人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世子若要抓人,便抓我就是。”

只听彭世子笑道:“实乃想不到市井中亦有你这等义气女子,我甚心悦!但此关卫卿,你可向他求情。”

团团听了,咬了咬牙,勉强堆着笑容望向卫若兰。卫若兰瞥她一眼,冷笑道:“有人若打我,我自是不咎,但我儿乃是我的命,谁动他,少不得要让他受几天罪才能抵消我儿之痛。”

团团听了,怒不可遏,此人真真可恶,竟敢针眼说瞎话,明明是自己等人受到了欺负,偏偏说他儿子受了委屈,真他妈没天理,便破口大骂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周氏气喘吁吁赶来,见这架势,便知是哪个府上的贵人,也不理团团和林祥,忙跪下道:“妇人林周氏,乃两人长辈,不知是哪位大人驾到,缘何抓了我两个孩儿?”

彭震长话简说,周氏听了,竟笑道:“请恕妇人眼拙,未曾认出彭世子来,说来小妇人也是见过彭王爷的,他为人最是礼贤下士,与我们老爷也常来往,我们老太太六十大寿时他竟也屈尊来过!”

只听彭世子笑问道:“你是哪个府里的人?”

周氏说安国侯府,卫若兰听说,便冷笑道:“怪不得了,原来是谢府的人,真是有其主便有其仆!”

周氏皱了皱眉,不知谢府何时与这号人结仇?正疑惑间,只听彭世子道:“你在谢府哪个主子下当差?”

周氏忙回道:“世子必是不认识的,妇人是府里三小姐的奶娘,几年一直居住杭州,一月前才回京。”见世子半天都没说话,便道:“还请世子瞧在两家世交份上,饶过我这不成材的儿子,妇人定结草衔环。”说完,悄悄向那马车看去,窥见马车窗里竟拉开了一条缝,半晌帘子又落了下来,只听彭世子问道:“你们姑娘身体可好?”

周氏疑惑万分,暗想我们姑娘何时与世子结识了?倒也不敢问,只把疑虑闷在心里,回话说姑娘很好。彭郁璋低笑一声,轻声道:“她一向如此,倒是难为你们照顾她了。”顿了顿,向周氏道:“你既是她奶妈,怎为何在此处?”

周氏便把侄儿出嫁之事说了,彭世子便令彭震送了四十两银子做贺礼。周氏诚惶诚恐,慌忙拜谢接过。只听彭世子道:“卫卿,此三人乃我故人之仆,理当释放。”说完,便令众侍卫放了林祥,向周氏道:“请待我向你家姑娘问好。”

周氏忙应诺,彭世子又道:“她若有事,你们可来王府寻我,不管何时,只通报一声便可。”周氏之欢喜,自不必说,只听彭世子道:“卫卿,下次再去听你唱戏!回府!”

车夫扬鞭,马车辘辘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修)

当晚,周氏拉着团团坐到床沿,问道:“刚才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仔细说来。”

团团说了,周氏听完皱眉道:“这人我竟不认识,看他样子倒像与侯府有仇似的,只不知是为了何事?”

团团一面解纽扣,一面道:“反正不是姑娘,说不定是老爷或者侯爷,三爷,以及其他姑娘得罪了人也未可知。”

周氏顿了顿,道:“此事暂且不提,我问你,姑娘何时认识了彭世子?”

团团听了这话,停下道:“我也正奇怪呢,按说姑娘回来不过一月,又不曾出府过,哪里识得这号人物,许是以前认识也未可知,您从小跟着姑娘,该比我清楚才是。”

周氏笑道:“她那时候不过一个小女娃,就算出去也是跟着太太,哪里会识得彭世子?”说完,脱了袄子上床,团团从周氏身上跨过,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半晌说道:“嬷嬷,你说那荷包里是个什么秘密呢?”

周氏熄灭了灯,敷衍道:“我又不曾拆开看过,哪里知道?等明儿个回府不就知道了。”说完,翻了个身说:“快睡觉吧,明天早些回府。”团团只得躺下,闭眼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日卯正,新郎官带着迎亲队伍敲锣打鼓而来,新娘盖上红盖头,拜别父母,由林祥背着上了花轿,亲朋好友俱流泪相送。仪式既完,客人便都前后离去,周氏收拾好行礼,拜别公公,拜托林氏暂且照看两个孩子,又叮嘱林祥毋要生事,最后才与团团离去。

一时回府,周氏独自来老太太处回话,恰时弄玉正陪着老太太闲聊,彼此问了好,老太太说道:“你这两日忙里忙外的,定是辛苦,今儿又这么早回来,快回去歇着吧。”

两人回了弄萧楼,彼时团团正向圆圆显摆林祥的口技,弄玉听了,觉得有些意思。周氏打断团团的话,让她去门口守着。

团团心头雪亮,忙走出去,又将房门掩了,坐在台矶上,防备有人进去。那小红本是时时刻刻盯着弄玉等人,如今瞧见团团这个样子,便疑是有事发生,忙隐了身子偷偷摸摸的往这里瞧。

屋里圆圆弄玉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暗想着如无事发生,嬷嬷怎会如此严肃?

周氏从脖上取下荷包交给弄玉,一面把事情说了。弄玉两腿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圆圆忙拿了把小剪刀递上去,弄玉哆嗦着沿边剪开,半天取出一封折叠的信,抖着手打开看起来。

周氏本有些心神不定,如今见弄玉脸色渐白,慌忙拿过信来看,不看便罢,一看竟瘫软在地。

圆圆慌忙搀扶起周氏坐到椅上,又是着急又是好奇,说道:“瞧你们这样子,我倒好奇了,这里面难不成有什么鬼怪。”一面说,一面从周氏手里抽出那信来看,一看顿时遭了个晴天霹雳,好半日才语无伦次的颤声道:“原来……原来太太竟是被那毒妇……勾结昙花下药致死,昙花……怎会如此?她……我实在想不到……她们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说毕,捂住嘴哭了起来。

弄玉呆呆地,好像失了三魂六魄,周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两人本是早知太太乃遭人害死,如今得到证实,一时却都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