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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26)
魏思瑶捏了捏手心,带着一丝希冀,紧张道,“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贺修安写字的手一顿。
他眉头紧蹙,冷笑一声,“孩子?”
“魏思瑶,少给我做戏,玩什么假孕的招数!”
“是真的!”她连忙解释,“是太医诊出来的!千真万确!”
“是那次你醉酒,我们欢好留下的......”
贺修安转头看了一眼暗卫,暗卫点点头,低声说,“是有这么回事。”
啪嗒一声!贺修安手中的朱笔被他徒然捏成两截。
“魏思瑶,我原以为你老实本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不该做。”
他眼底阴晦漠然,似有怒意,“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在怜栀面前出现,更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王府的女主人从来都只有怜栀一人,能有资格为我诞下子嗣的,也从来只有她!”
他猛地将断了的朱笔一扔,笔尖堪堪擦过魏思瑶的脸颊,刮出一道极细的血丝。
“把她拖回侧院去!让下人去熬一碗避子汤来,我亲自看着她喝。”
魏思瑶瞪大了眼,如坠万丈深渊,整个人被冰凉的水淹没,血液冻结,连骨子都在发寒,透着冷气。
她被暗卫架着,不断挣扎,拼了命的嘶吼着,“修安,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不需要除怜栀之外的女人剩下的孩子!你可知道,她若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会有多难过!来人,赶紧给我处理掉。”
贺修安的声音,冰冷刺骨,震得她脑子嗡鸣作响。
从头到尾,他只关心怜栀会不会难过!
多可笑,他们的亲生骨肉,竟然还抵不过魏怜栀的一滴泪。
魏思瑶无力反抗,被人抓到房里,眼睁睁看着贺修安亲手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强硬的掰开她的下颌,将汤药全部灌进她嘴里。
模模糊糊间,她痛得死去活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小腹一阵强烈的下坠感......隐约有什么东西,落了。
灌完药,贺修安直接把魏思瑶扔在地上,离开了。
魏思瑶倒在冰冷的地面,淡灰绿的裙子上满是大片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而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红血丝,死死盯着贺修安离去的方向,哭到眼泪都流干,目眦欲裂。
一碗避子汤,半生姻缘错。
======第四章
罚跪======
魏思瑶第二天是被丫鬟给摇醒的。
“起来扫院子了!赶紧去!”
魏思瑶揉了揉痛得好像被碾碎重组一般的身体,默默的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天气已经入冬,寒风瑟瑟,吹在她单薄破旧的淡灰绿裙子上,刺骨的冷。
腹部仍然在隐隐作痛,魏思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咬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以为这五年来,自己已经什么痛都能忍,什么苦都能吃了。
可是当她被灌下一碗避子汤,她的孩子没了时,她又重新领会到了什么叫痛彻骨髓。
魏家被屠尽满门,她想,若她的孩子若是能生下来,便是魏家的后人,是魏家最后的希望。
耳边,回荡起父亲撕心裂肺的叮嘱:“阿瑶,活下去!活下去!你是魏家最后的希望......”
魏思瑶闭了闭眼,父亲,您可知晓,活下去真的好累,好累......
她扫了一上午院子,还没等吃午饭,就被王府总管叫过去,“王妃想见你,跟我来吧。”
魏思瑶来到主院,这间紧靠着贺修安住处的敞亮院子。
魏怜栀站在院子里的池塘边,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湖里的鲤鱼喂食。
“姐姐,你终于来了,这些年,我好想你。”魏怜栀巧笑嫣兮,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魏小姐说笑了,您这种贵人,怎会是我妹妹。”魏思瑶低垂着头,没有看魏怜栀一眼。
当年得知魏怜栀还活着后,她不是不欣喜的,可没想到,再次见面,她才像是真正认识这个人。
当魏思瑶提出,两人一起为家族寻找灭门仇人之时,她却摇头拒绝,说自己最近这些年过得很好,不想再想过去的事情,竟是对父母兄长的惨死,对魏家的灭门惨案丝毫不为动容。
从小到大,她以为自己这个私生的妹妹只是淘气了点,虚伪了点,却没有想过,她会冷血到如此地步。
不仅如此,在发现她也住进了王府之后,整个王府的人都被魏怜栀暗暗吩咐,不要让她好过。
可魏怜栀却从没想过,当年,如果不是自己找到那个洞,不是自己放弃最后活着的机会把她藏进去,她又怎会有机会好好站在这里,对她百般羞辱?
魏怜栀冷冷一笑,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的确,姐姐,曾经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而我是人人贬低的庶女,你还能当得我一声姐姐,可如今,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的确不配再做我姐姐。”
“魏思瑶,有时候我在想,世事可真是有意思,以前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都宠着你爱着你,可不过一场灭门,咱俩的位置翻了个转,依我看,这场灭门,真是来的好,来的妙,就该再来得早一些才好……”
如同被一条冰冷的蛇扼住了喉咙,她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魏家满门一百四十五人的性命,父母,兄长,姊妹,竟全都被她视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