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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51)

岑安先看茶碗,皱了秀眉道:“好姐姐,可不可以……”

只是话还未说完,欧阳淼淼就打断了她:“不可以,你病了,必须喝药。”而后看了一眼药碗笑道,“好器皿!皇太祖时绝版的官窑瓷器。且这白雪红梅是出自太祖亲笔,比之先前的五彩成窑小盖盅更有几分天然的风姿。杳杳还不珍惜?该是好好思虑将来的时候了。”

岑安睁大了水眸,听出了欧阳淼淼话里的玄机,便道:“姐姐,我是岑府的姑娘,岑茂的女儿。将来的一切都要依附于岑府,其它的我不敢多想。”

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眸子,欧阳淼淼放下药碗,拉起她的小手,款款地道:“好妹妹,你年纪小,又没在外面走动过,不通人情世故,处世也尖锐有余,圆滑不足。你纵然是绝顶聪明,却不知你现在的处境。我娘亲十分喜爱你,这次我来,她特地交代我与你说这一番话。望你今后能够护住自己,不被那些个浑人给害了。”

岑安听了心中一震,道:“姐姐告诉我,王姨说了什么?”

欧阳淼淼吸了口气,压低了嗓子道:“娘亲说了,如今你和悄悄的处境不似从前,岑老夫人已病逝,你父亲又纳了美妾,若你父亲的妾室是个好的那还不打紧,但是近日看来,你那阮姨娘也不是个善茬。今后岑府的中馈权她必会夺下,到时,你和悄悄就会被她抓在手里。其中还有你们的婚事……”

话说到这里,欧阳淼淼便打住了,她知晓岑安的敏锐,话点到即止即可。

第十七章

佳友辞别桌上夺权

岑安惊得脸色都白了,本来粉色的嘴唇也成了偏白色,天真纯善的她,因为母亲的早逝,所以一直对亲情有一种莫名的期盼,本来十分敬爱自己的父亲。只是,近来看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那份慕儒之情便已不再。是啊,祖母逝世了,父亲不再疼爱自己和悄悄了。现在还有那怨恨自己的阮如惠,对着父亲吹着枕边风。自己和悄悄的未来,恐怕……

想到这里,岑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欧阳淼淼轻叹了一声,握着她的手,道:“傻妹妹,你该好好谋划了。你虽说是岑府的嫡女,但那阮姨娘却是后来居上,若是将来生下个一子半女,那她在这府中可就是无敌了。到时还有不算计你们姐妹二人的?你六妹尚有月姨娘的护佑,你们却是无人可求啊!”

岑安滴泪道:“这些我何尝不知?只是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要依附于岑府,我该如何?”

“唉,我也不懂,不过娘亲说了,让你先声夺人,把府里的权力揽下,或是交于旁人,让你姐妹二人暂得安宁。”欧阳淼淼拿出绣帕为她轻拭泪水。

岑安思索片刻,心中已有所悟,当下笑道:“多谢淼姐姐开导,你回去替我谢谢王姨,告诉她,杳杳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只是我们不能在看护你了……”欧阳淼淼有些沮丧。

“姐姐可是近日上京?”岑安想起欧阳太尉的调任令,方问道。

欧阳淼淼点了点头,“是啊,就在后日,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相见了,唉~”

“好了,姐姐无需多虑,会有想见的一天的。你先在京都和未来姐夫好好培养下感情吧。”岑安眨了眨眼睛,调侃道。

“你这妮子,竟还打趣我,真是找打。快把药喝了,都快凉了。”欧阳淼淼说着端起案几上的药碗,递给她。

岑安看着黑漆漆的药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着牙将药灌入口中。

待她喝完,欧阳淼淼便从婢女手中的碟子中拿了一颗腌制的梅子,喂进她嘴里。看着她那哭兮兮的表情,笑了出来。

二人说笑了一会儿,天色便不早了。

岑安从梳妆盒中拿出一支紫晶翠玉簪子,亲手插进欧阳淼淼的发髻中,道:“姐姐此去也不知何时能再见,这只发簪是我最喜爱的,就给你留个念想吧,姐姐日后可要天天想我哦~”

欧阳淼淼想到离别,眼眶不由得泛红,手上轻抚玉簪,柔声道:“会的,姐姐一定会想念杳杳的。”

过了两天,欧阳淼淼一家在连绵的细雨中,走水路上了京都……

这日,岑茂命人来唤岑安前往主屋用膳。

岑安心知这肯定是阮氏出的主意了,自从祖母过世,她就不曾到主屋用过膳。当下让婢女给自己换上了素衣。

萼绿有些为难道:“姑娘,虽是孝期,这也太素了些。毕竟阮姨娘刚进门,若是穿的这样朴素,只怕会被她看低了去。”

岑安冷笑,“今天演戏的主角可不是我。就这样吧,可不能让某些人久等。”整了整衣袖,唤来丫头婆子往主屋而去。

来到主屋,小厨房已经做好了饭食,岑安扫了一眼桌面,金丝茼花、红枣燕窝、碧梗粥、芙蓉酥,还有几碟说不出名字的小菜。

岑安心里冷笑一声,好丰盛的早餐!自从祖母去世后,她整日垂泪,根本用不下什么膳食。而小厨房里端到祈安院的饭食只是清粥小菜,极为简单。她倒不知,原来这外边的饭食非同一般啊!

竹绯伺候着她坐下来,刚坐下,便见阮姨娘和月姨娘等人先后进了屋。

阮姨娘见着岑安,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随即面露担忧道:“大姑娘来了,看这脸色差的,可是病了?”

月姨娘安静的站在一边,倒是她身后的六姑娘岑柔飞快的看了一眼岑安,又低下头去。

她每日和月姨娘待在掬月阁几乎不与外人接触,除了岑宁。

岑安还在思量,感觉身后的萼绿不露痕迹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抬眼一看,正看到岑茂朝这边走来,脸上便是一笑:“谢姨娘关心,安儿身体无恙。只是近日来思念祖母和娘亲,心中略有伤感,还望姨娘见谅。”

然后起身向着岑茂行了一礼,而后紧挨着岑宁坐了下来。

阮如惠脸色一变,待看见岑茂时,更是绞紧了手中的锦帕。本以为杨氏死后,自己的地位就高了,没想到岑茂竟然没有一点表示,更可恨的是,这几日他竟然在梦里唤着先头死了的乔氏的闺名,真是气人!

以自己这般的姿色,若是有了儿子,主母之位便是稳妥的了!到时候,这岑府不就是自己说了算。思及此,双手便抚上腹部,仿佛那里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

岑安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然后继续看着她做戏。

果然,阮如惠行了礼后体贴地对岑茂说:“老爷,让婢妾来为你布菜吧。”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连身对襟长裙,因着孝期的缘故,裙面并无鲜艳的图案,只有星点雪白小花。可是这般的简单并不使她落了颜色,反而让她平时美艳的容颜少了几分风尘,多了一丝清丽。一头青丝随意绾起流仙髻,几根发丝垂在白皙的耳边,低头布菜的时候便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被这身素色衣衫衬得更是肤如凝脂,颜若天姿。

岑茂看着她那张娇颜,心头微动,眸色深了些许。

一顿饭下来,阮如惠为岑茂添了不少吃食,自己却未动筷。岑茂注意到了,便亲自舀了一碗碧梗粥给她:“别忙了,先坐下用点粥吧。”

岑安咬了一口虾饺,眸色微冷,这阮如惠肯定还有话说。

果不其然,阮如惠刚坐下,便出声道:“老爷,如今府中事务甚为繁乱,再这般下去恐怕不好。您看,要不要先找个人管管?”

此话一出,众人皆停了下来,抬眼望向岑茂。

岑茂思索了片刻,沉吟道:“是该找个人来管理府中事务了。”

一听这话,阮如惠不禁大喜,正想着自荐,却不想被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