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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95)

是他,在生日宴当天设计引颜殊黛进后花园,也是他,故意让颜殊黛查到童养夫的消息。

如果不是这样,颜殊黛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他,只把他当做江城豪门圈子里众多富家子弟中的一个,不会不肯退婚,更遑论提出和他在一起。

所以纵使他对颜殊黛的调戏、轻蔑感到冒犯和不快,他也不至于真的讨厌她这个人。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也正是他需要她给出的反应。

明知是戏一场,就不会当真,不会迁怒戏中人,更何况他才是背后一手操纵的那个人。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一切都因他而起,一切责任都在他身上。

颜殊黛说这是他伤她手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在后花园,他钳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墙上,松开时,那上面已经一片青紫,他只看了一眼,但到了现在还是记得十分清楚。

他利用她来完成自己的目的,却什么好处都没给到她,反而到头了还让她受了伤。

所以无论如何,这是他必须要道的一个歉。

门开了,但传来的却是两道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响声清脆,另一道声音则略显焦灼。

简戌现在站着的位置正好被一道乌木漆面曲屏挡住,只要他不出来,彼此就都看不见对方。

意识到颜殊黛今天还约其他人见面,他立刻准备出去。

但一屏之隔传来的那道磁性清冽的男声却让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察觉到包厢内进来了两个人,他第一反应是颜殊黛约了客户谈生意,但那句话里包含的信息显然并非如此。

那个男人说的是:“颜殊黛,两个月过去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语气里蕴藏着数不清的哀怨与质问,是只有情人之间才会有的情绪。

尽管简戌在英国的这几年也没有降低过对江城权豪贵胄的关注,但也无法仅凭声音就将人对上号。

他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但此刻显然也不是一个出去的好时机。

颜殊黛则是一贯漫不经心的作风:“你不是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是需要我解释的?”

男人似乎是将积攒许久的郁气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声嘶力竭的表面下像潜藏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求。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啊?一颗棋子吗?没了利用价值随手丢掉?这两个月来你有想起过我一次吗?我一直在等,等你跟我说那都是误会,可你连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句:“我们已经分手了。”

颜殊黛的语气淡得捕捉不到任何一丝情绪,仿佛早就轻飘飘地揭过这一页,只有对方还在耿耿于怀。

男人轻哂了声:“所以在你心里我已经是过去式了,是吗?你明知道我那是气到极点说出来的胡话,做不得数的!”

颜殊黛冷冷地反问:“这两个月我没有联系过你,那你呢?你有主动找过我吗?你要我怎么分辨那天你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话?假如你一直都不来找我,那我是不是要无限期地等下去?你觉得可能吗?”

空气静默了半晌,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调激动:“是因为他吗?难道你是真的打算和他——”

不知为何,简戌总觉得这个“他”指的是他自己,颜殊黛的话更是他莫名的一阵心虚。

她似乎没心情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只听见她直接道:“是。”

仅有一个字,但却如山上的寺庙敲钟那般重重地击打在简戌心上,荡着悠远的回响。

“你可以走了。”颜殊黛的声线是那样漠然,简戌甚至可以想象出她的神情,一如那天请他离开紫园时的凛冽。

紧接着他听到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然后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就在他犹豫着要现在走出屏风后,还是将今天听到的一切埋藏在心底从此绝口不提的时候,颜殊黛带着戾气危险的嗓音传进他的耳膜——“还不出来?”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确定这是对他说的,还没来得及思考颜殊黛是怎么发现他的存在,身体已经先行做出反应。

只见颜殊黛的眉眼阴沉得可怖:“听得有意思吗?”

简戌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间连辩解都忘了,看来他这次是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

颜殊黛不耐地扫了他一眼:“还不滚?是要我送你出去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改天我再亲自上门向你赔罪。”

简戌快速地说完这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守在门口的费淏看到简戌从里面出来,心里先是一惊,然后疾步走向颜殊黛:“大小姐?”

颜殊黛望着门口的眼神深不见底:“查,去查简戌和这里背后老板的关系。”

进门没多久,她就敏锐地注意到屏风左侧那块玻璃窗依稀倒映出来的人影,一股戒备和怒火从她心里升起。

风入松最吸引江城名流富商的地方绝不在于清雅的景致,也不在于昂贵美味的吃食,而是他们最需要的私密性。

但今天居然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她常年包下来的私人包厢,这令颜殊黛感到后怕。

假如她刚才警惕性没那么高,那不知道要被对方听到什么去。一旦被人捏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本想直接阻止季许继续说下去,但突然间,她嗅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那是她曾经在简戌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意识到简戌和风入松的关系绝不像明面上那么简单后,她收回了提醒季许包厢内还有第三人的心思,顺水推舟让简戌偷听到她的秘密。

仅靠受伤激起的歉疚还不够,她必须再下一剂猛药,让简戌理屈词穷,有口难辩,从而让他觉得亏欠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

假如真像她猜测的那样,简戌和风入松背后的老板关系匪浅,那她要他赔的这份礼也不会薄到哪里去。

第10章

有关的信息少且深,查寻的过程有明显人为的阻力,费淏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获取到一点有用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