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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第6451-6500行) (130/623)
容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这都是本宫应当做的。说是本宫为百姓祈福,其实真正祈福的人是百姓。如果没有百姓们,北储又怎么会如此的繁荣昌盛。正所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们是淳朴的,你对他们好,他们也就会对你好。”
“娘娘说的是呢。”明格接下容溪递过来的茶杯,殷勤地应着,“话虽如此,可是这水也得遇到一个好的木舟才是。不然,估摸着这水也会变成死水了吧。”
“你这丫头。”容溪用手指点了点明格的脑袋,戳着明格忍不住地轻笑起来,“就你这丫头嘴甜。不过这儿佛门圣地,可不能胡说八道。”
“诺,娘娘。”明格弯腰行礼应道,“奴婢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明格弯了弯唇,一副讨好地捏着容溪的肩膀。
“娘娘坐了一路的马车,又祈福到现在,累了吗?”明格心疼自家主子。她觉得,皇后娘娘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主子。从来都没有给过她眼色看,还一直待她这么说。别说是待她,就是宫里面的,哪一个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好的呢。
像皇后娘娘这么好的人,佛祖一定要保佑皇后娘娘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一小太监从外面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行礼禀报道。
“快宣。”容溪听闻穆连瑾来了,不禁心喜,赶紧吩咐传见。
“诺。”小太监应了声,赶忙起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穆连瑾从门口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穆连瑾双膝跪在地上,给容溪请安道。
“快起来。明格,快将殿下搀扶起来。”容溪本就听闻穆连瑾来了而欢喜,如今见着人了,就更加的欢喜了。
明格听此,赶忙上前,还未走到穆连瑾面前,便见穆连瑾站了起来。
“多谢母后。”穆连瑾恭敬应道。
明格见此,尴尬在了原地,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站在了容溪的身旁。
容溪朝着穆连瑾招了招手,穆连瑾见此,走了上前,“母后。”
“你这孩子,”容溪握住穆连瑾的手,让他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身体还没有好的彻底,还舟车劳顿的赶来做什么?”
容溪有些生气,气穆连瑾不懂得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
现在她一想起那日穆连瑾垂垂可危的场景,这心里面还在发怵。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她不能再失去阿瑾了。
“母后,儿臣的身体已无大碍。请母后放心。”穆连瑾坐在容溪一旁的软榻之上,见着容溪担心的目光,赶紧宽慰地说道。
“你啊,”容溪伸手拍了拍穆连瑾的手,男人的手很大却又瘦弱,显得很是修长,“就是太过懂事了。”
容溪无奈地叹息一声,若是放在寻常的人家,这个年纪正是出去吃酒会友潇洒的时候。可是却偏偏生在了这儿帝皇家中,注定了就要比寻常的人家的哥儿要早熟的些,担当要更重些。
穆连瑾颔首微笑,“母后,儿臣身为一国之太子,理性为父皇分忧解难。”
容溪望着穆连瑾坚毅的轮廓,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我儿,日后必然会成为一代明君。”
“母后!”穆连瑾被容溪的话一惊。父皇尚且在世,说出此话来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听见了,必然会惹起祸端。
容溪见着穆连瑾大惊的神态,微微地笑了笑,“不过阿瑾你这胆量还需练一练。”她不过就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瞧让阿瑾吓得。
一旁的明格听出了皇后娘娘在逗趣太子殿下,不禁捂嘴笑了起来,“娘娘,殿下何需胆量要练,就连这儿时不时严谨的态度也要改一改才好呢。”
“明格!”穆连瑾眉头一蹙,嗔怒了一声。
明格吐了吐舌头,闭上嘴。
“你啊,”容溪拍了一下穆连瑾的手,“你也别凶明格。我倒觉得这丫头说的对,你这时时严谨的态度是得改改。这严谨虽是好事,可是过于的严谨这人活得也就失了生气。你如此这般严厉苛刻,以后谁家的姑娘敢嫁给你…”
“母后。”穆连瑾一听嫁姑娘之事,眉头不禁一皱,“儿臣现在学业尚且不够精通,这娶亲一事儿臣暂时不想。”
明格闻言,原本欢喜的心情突然有些的失落。望着面前太子殿下那儿俊俏的轮廓,明格微微垂下眼眸,手中的丝帕卷了又卷。
“尽瞎说。”容溪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穆连瑾的额头,“你都多大人了,怀玉都已经娶亲了,你这个一国之太子,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母后。”穆连瑾眉头紧皱,心里面烦躁的很,“母后方才也说了,儿臣这个年纪若是放在寻常的人家里,正是吃酒会友潇洒的时候。怎么如今,母后竟逼起儿臣娶亲来了。”
容溪见着穆连瑾拿她的话来噎她,不禁一愣,随后伸手拍了拍穆连瑾的手,“你这小阿瑾如今这口舌是越发的伶俐了。”
穆连瑾颔首,“是母后教的好。”
容溪见着穆连瑾一副乖巧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一声,“可是阿瑾,你毕竟还是一国之太子。有许多的事情都是你我所不能左右的。母后也不是存心逼你娶亲,而是母后怕之前和亲之事再次重演。”容溪顿了一下,望着低下头去的穆连瑾,无奈说道:“你身为太子,婚姻自然不能凭自己的喜爱。如今母后让你娶亲,尚能帮你娶一个心爱之人。若是日后,恐,为了这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又要成为和亲的筹码。”
容溪摇了摇头,这就是帝皇家最最无奈的地方。身为一国之太子,看似身份尊贵,实则就像那儿囚在铁笼里的金丝雀,没有半分的自由可言。
“我还能娶到心爱的人吗?”穆连瑾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缕阳光照在地上的光影。那光看起来很暖,可是他却触及不到。就像有的人,明明那么近却又无法触及。
“阿瑾说什么?”容溪眉头一句,只听得穆连瑾嘟囔了一声,却未听清说些什么。
穆连瑾猛地回神,看向容溪的目光里有几分的躲闪,“儿臣,儿臣说若是江山社稷黎明百姓需要,儿臣牺牲掉姻缘又何妨。”穆连瑾微微笑了笑,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容溪闻言,不禁叹息,“唉。罢了,就随你吧。阿瑾心中有社稷百姓,母后应该感到欣慰才是。可是母后,却也实在不忍心看你这般的委屈牺牲。”
穆连瑾眼眸微垂,抬头看向一旁的容溪,容溪脸上那诚恳的神情不禁让穆连瑾动容。自从母妃逝去后,他便寄养在皇后的宫中。都说继子难当后母心狠,可是皇后待他却堪比母妃。
“母后,儿臣不觉得委屈。”穆连瑾伸手握住容溪的手。他觉得他还是幸运的,能在这儿囚笼一般的皇城里,遇到第二个待他如同亲儿子般的母后。
这份恩情,他永世也不会忘。
“娘娘,裕王爷来了。”门外的小太监快步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着。
容溪用手帕稍稍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还念叨着怀玉呢,这会就来了。”
穆连瑾微微一笑,“儿臣与四哥是前后脚到的小安寺,估摸着时辰这个时候来也是正常的。”
“哦。”容溪露出温和地一笑来,朝着一旁的小太监说道:“让怀玉进来。”
“诺。”小太监闻言便赶紧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