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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62)

任何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技术再高超、经验再老道的主刀医生都不敢百分百保证成功率。

谢承洲觉得太低了,要他们尽快想出新的方案提高成功率,这些发色各异的专家面对这位无理取闹的金主表示很无奈,有性格暴烈的当场骂了句“Fuck

you”。

最终还是孟辰安阻止了这场差点动手的纠纷,他对谢承洲说:“我想试试看,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后悔。”

谢承洲想宽慰他再等等。

孟辰安反过来宽他的心,“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您想必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您不是说过,事在人为,让我相信您?那我相信您找的人,愿意赌一把,我的运道总不会一直这么差的。”

谢承洲因为这番话心情复杂,愉悦谈不上,就是揪心地疼。他其实想要告诉对方,不管结果如何,自己对他的爱意都不会改变。

孟辰安做手术的当天,谢承洲推了所有的工作和重要会议守在手术室门口,一等就是一下午。

直到天色变暗,手术室前的灯才暗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孟辰安被推出来,他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孟辰安像上次一样还在昏睡。

主刀医生是个棕发绿眼的德国女大夫,口罩下的五官立体深刻,鼻梁高挺,瞳孔宛如最纯正的祖母绿宝石,给人平静柔和的感觉,“手术很成功。”

谢承洲刻板的冷脸总算露出了今天第一道笑容,他旁若无人地摸了摸孟辰安苍白的脸,大胆地亲吻对方的嘴角。

直到病床和谢承洲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大为震惊的祝淮仍旧呆若木鸡地愣在手术室门口不动。

蒋震明嗤笑了一声,故意在他背后推了一把,然后装作哥俩好地搂住对方肩膀,替谢承洲处理善后工作,他恐吓道:“等孟总醒了,你应该不会去打小报告吧?谢先生可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你知道坏他好事的人下场是什么?”说着拍拍他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了。

祝淮见他走的没了人影,才呸了一声,骂道:“走狗!”

这次孟辰安醒的比上回早,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谢承洲,男人坐在床边,宽厚的大手贴上他的额头来确定没有发热的术后反应,又叫了医生进来确保没事,才将好消息告诉他。

“手术很成功,但是别高兴的太早,医生说要恢复正常行走还需要较长的时间,接下去你还是要靠轮椅行动,别灰心,你已经战胜了最大的困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孟辰安虚弱地点点头,眼角的泪光在灯下无所遁形。

谢承洲的指尖轻轻碰在他眼尾处,对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手指上的痒意一直钻到心扉。

谢承洲问他要不要喝水,孟辰安一边摇头一边再次沉入睡梦中。

男人沾着眼泪的指尖划过他熟睡的脸庞,一直来到唇上,他细细地摩挲了数遍,直到苍白的唇瓣因摩擦被碾出淡淡的粉来,谢冲书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再次横空插入。

刺耳的铃声让睡梦中的人不安地动了动,谢承洲直接按了静音,手机在他手里不断震动,像是发出垂死前的嗡鸣,最后归于寂静。

两天后,几个专家再三确认都说没问题,后续只要注意休养,定期复诊加上合理的复健治疗就可以了。

谢承洲见他一切都好,才和他说起关于这次“意外事故”的调查结果。

虽然这事办得很迂回隐秘,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马脚。

商场物业的维修部门中有人的近亲银行账户上近期收到了一笔大金额的汇款,款项来路不明。

蒋震明安排的人顺藤摸瓜,在动了点不可言说的手段后,将几个人一网打尽,这些人都招了供,说是被人买通了对模型做了手脚才会导致坍塌。

同样的,那两个已经去蹲局子的凶徒也不是孤家寡人,只要摸到人性的弱点就不愁不说实话。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孟氏集团的老五孟宏易。

而负责监视孟家几个叔伯的康琪也发现孟宏易手下的人近期和道上的有过接触。

谢承洲将查到的证据都交给了他,是现在揭露还是等待更适合的时机,都让孟辰安决定。

“谢谢。”

孟辰安道谢的时候,谢承洲正将一束淡紫色的月季插在花瓶里摆在窗边。

因为这个品种的月季很少见,很特别,外形像是天使展开羽翼,香味又浓郁,孟辰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看么?”

第40章

归来

孟辰安毫不吝啬赞美,又问:“这是您种的?”

这回谢承洲没有撒谎,“是我家里园丁种的,我培育的花不是这个。”

孟辰安被他勾起了兴趣,“等您种的开了花,我能有幸观赏一下么?”

“当然可以。”谢承洲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给月季浇水,波浪状的花瓣上挂满晶莹的水珠,从玻璃折射进来的阳光将其点亮,发出美丽的光晕。

谢承洲以为能以这样的相处方式慢慢拉近两人的关系,等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对方自然而然就属于自己了。

可是谢冲书回来的比预计都要早,他甚至没有知会任何人。

谢承洲拿了药回来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谢冲书的背影气急败坏地跑进走廊尽头的病房里。

他脚步顿了顿,旁边开了一扇窗透气,聒噪的蝉鸣裹着热浪争先恐后地涌入,在他心里开了个口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道口子越裂越大,成为一个空白的所在。

他走到病房边,透过半掩的门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谢冲书搂着孟辰安,身影重叠,两人唇齿相依,所有的思念和热恋形成一道透明的壁障将除了两人外的所有事物都排斥在外。

谢承洲内心的野兽咆哮着撕烂牢笼,道德、伦理都彻底粉碎在脚下,只剩人世的欲望将那份空白填补满。

他慢慢走到护士站,将药交给护士后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