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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62)

桌上一共四菜一汤,谢冲书还格外隆重地买了个四寸的小蛋糕,上面两个小男孩背对背地靠坐着,相依相偎。

“哦,多了,还有花呢,我给放哪了?”谢冲书一惊一乍地想起这回事,开始满世界找花,最后还是孟辰安眼尖地在玄关的鞋架上发现了玫瑰的踪迹。

现在也来不及醒花,谢冲书干脆就随意修剪了一些枝叶,胡乱地插在瓶中。

孟辰安看他忙里忙外,笑道:“你不会还准备了蜡烛吧?”

“哎呀,忘了,要不我现在出去买?”

孟辰安捂着嘴笑,忙将这个丢三落四的家伙推进椅子里,“好了,这些就够了,怎么搞得这么隆重,你休息一会儿,碗筷我去拿。”

一顿饭吃得不分你我,吃完菜切完蛋糕,谢冲书又包了收拾厨房的活计,然后带着一身油烟味出来,他指了指身上乱七八糟的油渍污垢说,“我得先去浴室洗掉这一身味儿。”

他又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还贴心地将小叉子塞进孟辰安手里,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浴室。

谢冲书关了浴室门,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交缠着充盈在密闭的空间里,地上还湿漉漉的。

他迅速地蹲下身细细地检查过瓷砖的每一条缝隙,然后在地漏的金属片上找到了一根短发,他又站起来检查毛巾和洗脸台,最终又在吹风机上发现了黏着的一根。

他小心地将它们收好,然后冲着镜子里陌生模样的自己嘲讽地一笑。

第53章

珍重(小谢退场)

谢冲书囫囵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和滴水的头发就跑了出来。

孟辰安嫌弃地努努嘴,示意他去拿吹风机出来,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地毯上,然后给他吹头发。

谢冲书嘴巴嘚啵嘚啵地说个不停,像是在打弹珠似的,将这几天在开学的琐碎事情讲给他听。

两人谁也没有提起几天前的事,疑似曾出现的裂痕仿佛已经修补完毕。

孟辰安不嫌弃他聒噪,甚至对这缺席了好多天的话痨产生了一点怀念,他的手穿过谢冲书湿润的发丝,那股微凉的湿意将水汽沾染在他手指上,以便它们更利落地在其间穿梭来去。

忽然谢冲书嘴巴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嘶”声,孟辰安立刻收回手,问:“怎么了?扯痛你了?”

谢冲书挠了挠头皮,说:“指甲刮到我了,没事,继续吧。”

孟辰安抬手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现果然指甲长出来了一些,他怕又弄痛对方,就将吹风机扔在他怀里,自己拉开茶几的抽屉去找指甲刀。

谢冲书顶着毛躁的脑袋凑过来,笑嘻嘻地哄他:“辰安,我帮你剪吧。”

孟辰安拍拍他的狗头,当场拒绝,“不用,你还是吹头发去吧。”

谁知谢小狗再次化身牛皮糖扭着扭着就黏糊了上来,他头一歪靠在孟辰安的肩膀上,并迅速地将指甲刀占为己有,“我来我来,放心,绝不会弄伤你。”

孟辰安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他捣鼓,谢冲书仔细地捧着他的手,上来先香了一口,嘴巴里拽着少得可怜的诗词夸奖道:“腕白肤红玉笋芽,调琴抽线露尖斜。”

“胡说八道,我可不会弹琴。”

“我不管,你别说话,打扰到我的诗兴了。”谢冲书继续喋喋不休,手上轻而快地将十根细长的手指修剪完毕,又打磨光洁成圆润的弧度才作罢。

“去睡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等孟辰安进了卧室后,谢冲书将指甲刀里填塞满的指甲连同刚才的两根头发一起装进一个小巧的密封袋中藏在了自己的背包里,做好这一切,他关了客厅的灯,走进了卧室。

第二天,将孟辰安送到集团后,谢冲书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城市另一头的一处亲子鉴定中心。

他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学长在这边任职,前几天他已经和对方咨询过,他可以通过亲缘鉴定来解开心底的疑惑。

他将孟辰安和自己的毛发、指甲分开递给学长。对方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说:“这袋子里的头发没有毛囊,做不了样本。至于指甲嘛,剪得有点碎,不过看着还有能用的,你先回吧,三天后来取报告。”

谢冲书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楼,今天是个阴雨天,从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气温也骤降,他想起之前出门的时候,孟辰安还冷得打了个哆嗦。

谢冲书之前还不觉得,自以为火气大不怕冷,还穿着短袖到处跑,现在才觉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从里到外地滋生出来,他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迅速钻入密集的雨帘中。

等他跑到车旁,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像是一层硬邦邦的金属硬冷得可怕。

他僵着身子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顺手将冷气调成了暖风,直到自己半冷半热,他又迅速熄了火,飞快地往回跑。

他来不及等电梯,吭哧吭哧地爬到四楼敲开了学长的办公室。

“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冲书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问道:“样本呢?”

“在我这,一会儿就送过去鉴定。”

“还我,我不做了。”

“啊?”学长不解其意,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谢冲书顾不上向他解释,一把将两个密封袋抢过来揣进口袋里,他神色紧绷阴沉,浑身沾满了雨水的冷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没留下一句解释,以最快的速度逃也是的跑出了大楼,扬长而去。

就在刚才,谢冲书后悔来做这个亲缘鉴定了。

他明明心里早已认定了某个事实,却固执地认为只要在没有权威的鉴定数据的支持下,这个事实就能自欺欺人地不存在。

他内心的恐惧和挣扎为他自己构筑了一个虚假的壁垒,用以躲避外界的妖魔鬼怪,殊不知他能逃避一时,却永远也无法摆脱胆怯的自己。

***

谢冲书失踪了。

孟辰安早上在集团与他分别,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谢冲书还问他今晚想吃什么,自己担心影响到他学业,顺带问了他近期的课表安排和后续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