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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朕回宫吧。”皇帝说,过了会儿看玉箫还低着头不说话,又挤出来一个笑容,问,“你可愿?”
皇帝生来一副好皮囊,打小起就是众星捧月,这样开口问一句,轻声细语,觉得自己是看在玉箫年轻貌美,方欲以礼相待。
“若臣女说不愿呢?”玉箫仰起头。
皇帝举杯一饮,一晒,“朕问了,是礼数。你去准备准备吧,等会儿随朕回宫。”言外之意是你的想法并不重要。
他实际上心中生烦,世家女子就是这样,摆出来一副清高的模样,等进了宫,琉璃瓦琥珀墙,高高在上养尊处优,这样的日子过几月,就能因为他多陪了谁几日吵闹不休。
既然如此,何必开始时摆出那样的作态。
他倒是愿找些千依百顺的女人,但这些女子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姑娘,不过是整齐些,会妆扮,往往没有世家女长得明艳。
玉箫便沉默了。
她猜皇帝不至于像南阳王一样心理扭曲,若她明说不从,应该不会硬来,至少会等到她从,或者时间太长把她抛到脑后。
若是今日南阳王开口要人,她还真只能一死了之。
南阳王曾经把自己已婚的表妹抓来,关在别苑,日日羞、辱,生生将他表妹逼的只能一根白绫吊死了。
南阳王便道,“恭喜官家喜得佳人。”眼睛滴溜溜的在玉箫身上转了一圈。
玉明什么都没说。
皇帝要带人走,无人敢拦,当晚便把她安置在关雎宫。
直到皇帝走,玉箫才长出一口气,宫女捧来华服,她也不换,问她,她也不答,行礼,她也不叫起,恭喜她,她也不笑,仿佛是木雕的人偶。
宫女最终放弃了,打算让她先自己静一静。
玉箫便走到关雎宫东边看台上眺望远方。
晚风凉意十足,甚至带有几分冰雪的气味。
城中灯火点点,灯火昏暗,如同一幅面纱,笼罩着远方山峦。
突然皇宫正门清正门打开,两队黑甲御林军悄无声息的出现,持戟立于两侧。
又有一队银甲侍卫列队而前,无佩剑,只是打出仪仗。
侍卫身后跟着一匹白马,坐在马上的居然是一个女人,距离太远玉箫看不真切女子容貌,只见女人黄金花冠,冠上镶宝石,在灯下熠熠生辉。
天下二分,南陈北卫,卫乃武将立国,武官非大朝剑履上殿,不入内宫不卸甲。而陈续秦汉遗风,武将入见,禁卫持戟交颈而朝。
既无此礼,料是卫使。
丽人红裳白袍,神驹银枪,公然持械而入。
须臾,内宫太玄门打开,仪仗散去两侧,一人策黑马上前,是一个蓝袍男子,不见华发,可能二十余岁。
两人下马。
丽人将枪递给身旁护卫,未持礼。
北地居然派了一名女人来。
而反观自己……玉箫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便觉得周身有些发冷,就走回宫中。
宫门前,陈国御林军兵刃寒光闪闪,就在身侧,丽人俏立晚风之中,姿容艳丽,灼若芙蕖出绿波,笑时可令明珠失色,她开口时语气中有几分调笑的意味,“妾,郑雍容,”等对面那人被这个自称弄的不知如何接话后,才正色道,“端明殿学士,奉我主之令使陈。”
接待的男人拱手,夜风将他长发吹起,摇曳如黑绸,身如玉树临风,貌似晚春玉兰,“在下骠骑将军,王焰,奉天子令,出迎贵宾。”
“知道。”郑雍容似笑非笑,“令尊五次北伐,在卫地家喻户晓。”
长江天险,南朝五伐五输,北朝三征三败。
百年间,无人过得了长江岸。
作者有话要说: 架空,本文架空,官职也都架空……
可能会多视角并进
这个脑洞来自一个基友的一句话:报复渣男最好的办法是横刀夺爱然后拼命在渣男眼前秀恩爱……
☆、夜话
夜半,春风料峭。
“你睡了吗?”荣宜看荣宪房间里还亮着灯,便敲了下门。
敲了两下没人理,她改拍。
荣宪不太喜欢人近身伺候,主要是嫌吵,大概是吵了一天后不想听见别人讲话,故院门口一般都只有披甲侍女看守。
过了会儿荣宪才开门,她卸了妆,头发也放下来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偏生唇十分艳红,眉色极重,如同墨线,看起来像志怪故事里的那些吃小姑娘和小男孩从不吐皮的美艳女鬼。
“你回来了呀。”荣宪把门打开。
荣宜提了下裙子走进房中。“我回来好几天了。”
荣宜去公主府里小住了几日,实在是对湖阳的后宫三千佳丽有些忍无可忍后又搬回国公府,荣宪对孙玉母亲有过救命之恩,有这层关系在,故侯府并未对荣宜的行动有过任何限制,只提了句放妻书已经备下,要的话随时来拿。
虽然荣宜发自内心羡慕湖阳,但总觉得她爹头上有无数顶扣的严丝合缝地绿帽子。
这就很难受了。
荣宪还住在东苑香雪海,因不想挪家具,就没搬。正院直接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