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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节(第13051-13100行) (262/308)

叶晚苏每隔一段时间也不得不随着他外表的变化,而更改一下自己的容貌,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多少万年都不曾更改过的容颜,慢慢变老,叶晚苏在新奇之余,还有些惆怅。

终于,在她在人界最后的第五年里,沈知絮与群臣谋了多年的换君之乱发生了。

京城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沈知絮手握于渊大半兵权,调动了四方之军围困京城。

连夜,阿青和管家在沈知絮的吩咐下,急匆匆的将假装尚在睡梦中的叶晚苏叫醒,带着两三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和早已备好的金银细软,从府中后门出去,将她们送上了出城的马车。

临上车前,叶晚苏心中惶惶,说什么都要再见沈知絮一面,纵使阿青说了王爷此时正在宫中,她见不到的。

但叶晚苏却还是依旧不依不饶,最后还是平素看起来温和慈善的管家当机立断,将她打晕了,塞进了车里。

叶晚苏心知,此去一别,她和这最后一世的凡人沈知絮算是尽了缘分……

马车趁着夜色,按着既定的路线出了王府,绕开城中主道,快速行进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叶晚苏只觉一阵颠簸,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按了按生疼的后颈,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坐起身来,回神了片刻后,她发疯似的撩开了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后移的密林,不顾嬷嬷的劝阻,拍打着紧闭的车门,让阿青和管家停车。

管家之意是继续走,不要停,可到底,阿青怕出事,难以向沈知絮交代,一时心软,擅自收紧缰绳,叫停了马车。

他跳下车驾,站在车窗外,听着叶晚苏满是恐慌忧虑的说要回去找沈知絮。

阿青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叶晚苏,道:“这是王爷让我交给您的,本是打算到了地方再给您,但路途漫长,您若实在担心,不妨看看王爷要说些什么吧!”

叶晚苏颤着手接过信,问道:“此去,我可还能再见到他?”

“王爷说了,还请王妃宽心,等到事成之后,他自会亲自来接您。此处不安全,不可耽搁太久。”

见叶晚苏安静了下来,再不言语,阿青这才松了口气,跳上车,继续策马前行了。

车内叶晚苏看着手中的信,只觉它似乎重似千金,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呆愣愣的,憔悴极了。

身边伺候的嬷嬷婢女,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是心疼,毕竟他们这位主子,别人不知,她们最是知道,这么多年,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大风大浪,甚至没有哪一刻不是被王爷捧在手里怕化了,巴不得将人藏起来,小心翼翼保护着的。

她身子骨柔弱,这样哭下去怕是要生病。

老嬷嬷心疼的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眼泪,柔声道:“王妃,您快别哭了,回头哭红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叶晚苏抬眸,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可怜极了:“嬷嬷,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奴婢知道,您是担心王爷。但您想想,王爷南征北战了那么多次,有哪一回不是旗开得胜的?再者说,当今这世上,世人可以不知于渊有君主,却无人不知咱们于渊有一位了不得的摄政王。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王妃好好保重自己,便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了。”

第268章

奔逃

马车出了京城,在一路向北行驶了两日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阿青和管家并没告诉叶晚苏这是哪儿,只吩咐着丫鬟嬷嬷将从头到脚被黑色斗篷裹了个严实的叶晚苏扶下了马车,然后趁着沉沉的夜色,将她送进了深宅之内。

管家和阿青与这里的管事不知在小声商量着什么,但单瞧他们面色都是分外凝重。

叶晚苏被带进了后院屋内,老嬷嬷点燃了桌案上的烛火,从床边摆着的落了一层薄灰的木柜中,取出了几套粗布衣裙,挑了还算干净的一套给叶晚苏留下,随后将剩余的几套分给了随行丫鬟。

“王妃,我们在这儿不能停太久。京城里王爷已然起事,外头风声正紧,为了您的安全,还请您先忍耐。”边说着,老嬷嬷边很是利索的给叶晚苏更衣。

叶晚苏点了点头,任她摆布着。

只是心中惶惶,因为她知道,沈知絮发动的这场乱子,根本撑不过三两月,就会在皇帝与左相一派的威压下,宣告失败,并且陆续会有他这一派之臣倒戈,但真正致使他失败的,还是他信心满满择选出的所谓新君。

此人空谈理想,善于伪装,外表看来是个胸有大志之人,可实则却外强中干,胆小怕事,受不了强压,与这样的人同谋,为这样的君主而战,怎么可能不败。

后续,等着沈知絮的将会是多年流放,直到叶晚苏在人界停留的最后一年,他才有机会能够再度卷土重来,杀回京城,可却最终也达不到他的抱负。

叶晚苏叹了口气,老嬷嬷以为她是还在惦记沈知絮,赶忙又安慰了一次:“王妃莫要忧虑,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吧。”

换好衣裳,老嬷嬷重新给叶晚苏披上了斗篷,并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掏出了一只装满了金叶子的荷包,塞进了她手里:“往后日子,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王妃将这些收好了,关键时候可留着傍身。”

一行人在此处稍作休整过后,便又是急匆匆的从后门出了宅院,但不同的是,这一回只有阿青和随侍叶晚苏的老嬷嬷以及一个看起来与叶晚苏身量差不多的小婢女上了车。

管家候在叶晚苏身边,对阿青低声道:“此去千万小心,我会照顾好王妃的。等你们回来!”

阿青没多说什么,只重重点了点头,随后一拽缰绳,马车便很快消失在了巷口。

送完他们,叶晚苏在管家的引路下,几人绕过城中夜间的巡防,以及走街串巷的打更人,在西市的一间极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在犬吠声中,管家谨慎的左右环视了一圈,上前轻轻叩响了木门。

好半晌,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面相很是和蔼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看见管家,也没多说什么,赶忙将他们迎了进来。

“见过王妃。”妇人向叶晚苏一拜。

叶晚苏赶忙伸手亲自将她扶起:“今后有劳了。”

管家道:“王妃一路奔波,李婶,还不快迎王妃进去休息。”

“诶!正是正是!”

李婶是个热心肠,一边上前搀扶着叶晚苏向主屋走,一边贴心的问道:“王妃可饿了?”

叶晚苏摇了摇头:“还好。”

“晓得了。”李婶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瞧着更是亲切,她回头朝伙房吆喝了一声:“快快备饭!”

因着她这吆喝声音实在太大,不免被吓了一跳的管家瞪了一眼,李婶笑笑,对叶晚苏解释道:“王妃您是矜贵人,还望莫要嫌弃我们这里粗陋才好。”

“不会,我还有很多事想要向您请教呢。”叶晚苏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