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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308)
他心下一颤,本能的想要逃跑,却听沈知絮道:“怎么着,这种情况下,你还想占我师尊的便宜?我师尊可是神,你一小仙,怎敢肖想。来,本尊抓着你,我厉害着呢!”
叶晚苏拍开沈知絮强拽着宋望晴的手,半拖半抱的,将沈知絮换到了自己的另一边。
她走在中间,一边站着沈知絮,一边站着宋望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看来这徒弟还是只收一个的好,这家伙收多了,太费师父了……
……
出了石洞,眼前景象变幻,假山造景,松木石桥,回廊游亭一看便是身处于一座高门深宅之内。
许是在霜林岛金桂树的幻境中留下了病根,沈知絮一见到这种场景就不禁皱起了眉头,浑身都不舒服,主动寻摸到叶晚苏的手,与她十指紧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到些许安全感。
宅院里安静极了,三人转悠了好几圈,连半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待行至东院时,却见院门内的景象季节似与院外不同,院外是一派夏景,院内却是海棠烂漫,一棵高耸过屋檐的梧桐树,恁自春深。
一个器宇轩昂,身高体阔的男子正在树下耍着一柄大刀。
他动作极为利索,手起刀落,飞腿转身间横扫春风一片,一树海棠随风翩飞,落在了他的肩头,落在了他横置的刀面上,又是一个覆手刀刃翻转,在海棠花腾起下落的瞬间,花便被斩落成了两半。
“真是好身手!”宋望晴不禁感叹道。
沈知絮紧了紧握着叶晚苏的手,小声问道:“师尊,这怕不就是楚瑶藏起来的‘宝贝’吧!”
叶晚苏不置可否,上前了几步,伸手轻触了敞开的院门,却在指尖即将穿过门内的瞬间,被一道水纹结界阻隔住了,点点涟漪自她指尖荡开。
身后传来了楚瑶略带不悦的声音:“神尊,还真是不懂为客之道。他人后宅,未经邀请,您竟擅闯。”
沈知絮和宋望晴难得一致的齐齐拔剑,将叶晚苏护在身后。
叶晚苏笑笑道:“他人后宅,擅闯是本尊的不是,但楚瑶,你要明白,你所强留的,终归是有为天道的。
你且瞧他只能日日活在你造的虚境之中,困于这方寸之地,日复一日的偷生着,你觉得他快乐吗?魂魄不往生,囚居于忘川,以再强的灵力维持,也终是会慢慢消散记忆,变得越来越虚弱。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为他好的吗?”
楚瑶怔了怔,冷笑道:“你懂什么!你怎知顾郎不愿与我长相厮守,你又怎知他不快乐。我自是清楚,再强的灵力维持终有耗尽一日,但这不,我正发愁呢,神尊你,就送上门来了。这添补的灵力不也就有了。”
沈知絮可懒得听她这样废话,他朝宋望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护住叶晚苏,随即飞身上前,归尘剑光闪过,火急火燎的就同楚瑶打了起来。
楚瑶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以退为进,防守为主,身边金翅鸟啼叫,俯仰之间,自青石地底冒出了不少鬼魂怨煞,以及那些他们在石洞里遇见过的蜘蛛状长着触手的狰狞怪物。
沈知絮一人阻挡在前,宋望晴有些紧张的护着叶晚苏,叶晚苏凝诀,以重华为引,破着身后囚居着顾郎的水纹结界。
院子里,还在舞刀的那人似是也感受到了些什么,蓦然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了门口,叶晚苏加快了对重华的催动,顾郎提刀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第54章
寻找
与沈知絮缠斗着的楚瑶,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一幕,当即便是顾不得阻挡沈知絮幻出的,打向自己的锁链,猛地想向院门处闪身而去,却又被趁机打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着,沈知絮的归尘便落在了她脖子上,微微挑起了她的下巴。
金翅鸟还在不停的唤出越来越多的鬼魂怨煞,但此处,终归不似洞穴内狭窄,沈知絮毫无顾忌的魔气四溢,唤化出数道锁链,尽情的杀戮着。
门内顾郎终是站定,停下了脚步,他开口问道:“瑶儿,是你来了吗?”
半晌未得回应,顾郎的声音显得焦急起来:“瑶儿?是你吗?瑶儿?”
楚瑶不顾沈知絮的剑尖划过皮肉,她捂着胸口,艰难的踉跄着起身,以剑撑着身子,穿过狰狞的鬼魂怨煞,爬上台阶,道:“顾郎,是我。是我,瑶儿。”
她用衣袖擦了把唇角血渍,理了理弄皱的衣裳,和凌乱的发丝,覆手收了水光结界。
宋望晴护着叶晚苏向后退了几步,就见门内顾郎,笑着,有些局促害羞的,将手中大刀倚着门框,放在了地上,然后将双手仔细的,在身上蹭了蹭,关切道:“瑶儿,你怎么白天来了?你父亲可有为难你?”
楚瑶摇了摇头,跨过门槛,揽过他的臂弯,笑笑道:“没有,我父亲没有为难我,只是现在外头不安全,还来了几个……讨厌鬼!”
话音刚落,天光骤变,原本清透的天空,乌云遍布,时有惊雷闪电阵阵,如利器般成型劈下,院落中那些精致的亭台屋舍也尽数在眨眼间破败,门楣之上悬起白幡,鬼影遍布其间,格外阴森诡异。
楚瑶囚居顾郎的院落如虚幻泡影般逐渐消散,叶晚苏想要闪身入内追上二人,却也不得。
楚瑶的声音开始回荡:“叶晚苏,你是神,为神者自是无所不能,我楚瑶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小鲛人,所求不过是与顾郎永远在一起。
但你也瞧见了,就光你那一缕残魂根本维持不了太久我想要的一切,你心怀苍生,舍命成全于我,有何不可?
但为了公平,也为了昔年你与我父辈的交情,我今日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
一炷香的时间,找到通往我所在之境的出口……”
沈知絮一道剑光横扫开一批鬼魂,他退往叶晚苏身边,骂道:“真是无耻,这就是苍生!”
叶晚苏看着空荡荡的院落,看着那棵不久前还春深似海的梧桐,凋零成了枯枝一片,她垂眸,笑了笑,有些苦涩道:“苍生多像,私心与野心是最不可控的。楚瑶想来爱惨了她的顾郎。”
沈知絮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用力掰着师尊的肩膀,告诉她,苍生不仁,傻的从来只有她。
宋望晴不敢看叶晚苏,也不敢看沈知絮。
他踢了踢脚下方才横飞而来的断掉的触手,偷偷叹了口气,却在抬眸间,看见斜对面挂着白幡,黑漆漆,阴森森的屋舍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他不敢当着沈知絮的面拽叶晚苏的衣袖,只好用力拍了拍沈知絮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道:“喂!那个……魔君,你快看!快呀!”
沈知絮没好气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敞开的门中,整整齐齐的摆着十三口黑棺,棺盖在群鬼哭嚎中,缓缓移开,整齐的弹坐起十三个腐烂到看不清面容的死尸。
但看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死后身上都散不去的戾气与怨气,便知身前定是行伍中人。
叶晚苏很讨厌这种东西,一来这些东西的存在有违天道,人死不得转世,魂魄囚于躯干,再经禁术炼化成为这种,打之难以屈服,杀之又罪孽深重,放任不管又太过作恶的肮脏玩意儿。
再者,就是瞧着它们身上腐烂的皮肉,也只觉脏透了,更别提,要用重华去降服它们,重华该染上多脏的东西啊……
沈知絮自是了解自家这位极爱干净的师尊当下的心思,他小声道:“师尊,一会儿,我去将他们引开,你和小白脸抓紧进去,这屋子在这种时候打开,屋内定然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