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9节(第901-950行) (19/28)

万人瞩目中,我下马,牵着缰绳,仰头看他,「那个教我骑马的人,是何人?」

手腕一紧,我如一片秋叶,轻轻落在他的马背上,被沈京墨面对面圈在怀里。

冷冽的霜气将我团团包围,铁甲冷硬,难挡我心中炽热。

沈京墨紧紧盯着我,眼底的沉默寸寸崩裂,泄愤般掐住我的腰,「谁准你来的?」

「我自己。」

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脾气,额头憋出了青筋。

「白沅芗,你可恨至极!」

「既然可恨,沈将军一鞭子抽死我,一了百了。」

沈京墨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我感觉,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定会捆了我狠打一顿。

「沈将军对我用蛊了?」

他冷着脸,「没有。」

「那要如何解释,先前我对你穷追不舍,如今,却连你什么样都不记得?」

「无需记得!你回去成亲,我驻守北地,百年内,我在,帝都便安稳!」

我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与我,是什么关系?沈将军想好再答,话出口,不许反悔。若是无关,我不再纠缠。」

沈京墨眼中逐渐浓郁的墨色,是他渐渐腾起的狼性在试图挣脱枷锁。

「有人在逼你,对吗?」我轻轻问道。

手抚在他左胸心脏跳动的地方,感受掌心蓬勃的生机,「你的软肋是什么?」

他突然低头狠狠咬住我的唇,粗鲁野蛮地落下烙印。

狼本就是习惯宣誓领土的动物。

一但冲破枷锁,将无人与之抗衡。

很疼,也很畅快。

我颤抖着,感受耳畔血脉的撞击,心脏的搏动,和唇齿间蔓延的深情。

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这一刻,我们彼此都找到了归属。

沈京墨的大手锢住我的脖子,一字一句道:「白沅芗,你怕死吗?」

他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几乎将我湮灭的炙热。

这才是他。

「不怕。」

「哪怕前路已定?」

「哪怕前路已定,我不怕。」

沈京墨突然笑出声,那一刻,破晓的光辉映在眼中,驱散了灰沉沉的死气。

他调转了马头,扬声道:「沅芗,边城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马冲出城门之际,有人站在城墙之上,急急喊我。

循声望去,是路泽谦,他穿了一身红衣,发还未束,看不清神色。

「沅芗,今日是我们大婚,你还记得吗?」

「路公子,夺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白沅芗!不要执迷不悟。」路泽谦声音冰冷破碎,「你回来,我既往不咎。」

「爹娘尚在,你要跑到哪里去?」

我攥紧了沈京墨的手,深深看他一眼,

「路公子,当年三次拦于你马前,推我的人,便是我爹娘。生养之恩,早被推得灰飞烟灭,如今,谁都困不住我。」

城墙之上逐渐变小的身影,是我对路泽谦最后的印象。

沈京墨将我揽在怀中,伸手挡住烈烈寒风,马儿的青蹄声撞击在四野。

「沅芗,朝前看。」

……

十日后,我们快马加鞭,到了边城。

边城入冬后很冷,开口说话会带出白色的哈气。

街上人来人往。

途经一处包子摊,妇人对我说了句话,沈京墨略一迟疑,便也回了句。

「边城的口音与京城不同,初来乍到可能听不懂。我叫俞风跟着你,有事可叫他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