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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29)
而那秘营至今都还存在,却也再带不出第二个傅淮。
这在玄机阁不是秘密,阁中不少傅淮的追崇者,我亦不是第一次听。
只是没想到,沈沛泠当年也在秘营待过。
我皱眉,「我曾翻阅她的背景,与玄机阁秘营可没有半点干系。」
无途道:「丧父之后,是没有。」
我怔住。
只听他又说:「傅淮当年的师父,是沈沛泠的父亲。」
我方才恍然顿悟,俩人原是青梅竹马,在沈沛泠丧失双亲后才断开联系。
无途后又告诉我,沈沛泠失踪后,傅淮一直在找她。
不,应该说,是「他」。
为免招惹是非,沈沛泠那时是以男儿的身份待在的秘营。
怪不得。
以傅淮如今这般只手遮天的本事,又怎会苦寻一女娃而不得。
「好一段孽缘。」
我再度气血攻心。
这是情劫,亦是心结。
「十年啊……」
十年什么都可以发生。
能入同一幻境,说明他们二人都将对方惦记于心。
于真于假,我始终局外人。
我本以为自己快了一步,比沈沛泠要早上大半年识得傅淮,可沈沛泠却借着迷魂阵,一下便超越了我。
他们的纠缠早在十年前就定下,现实所错过的,皆在幻境中弥补完全。
无途道:「按幻境中那般活法,若是当初没有分开,如今他们应是令人艳羡的一对。」
这话太过刺耳。
我横他眼刀,强撑着,冷哼一声:「假的就是假的,哪来那么多如果。」
想想我还在幻境中捅了傅淮一刀,也没见他有事。
由此可见,那迷魂阵有多不靠谱。
无途看我半晌。
末了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就这么喜欢他?」
我一愣。
低头摸了摸刀柄,没有说话。
傅淮于我,总归是不一样的。
毕竟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上位者,唯独对我特别,救我一命,为我上药,什么事都同我交代,让我贴身跟着不说,或宽衣,或望月,还总是摸我耳朵。
我虽无谓肌肤之亲,也自以为粗枝大叶,可又哪能抵挡得住他一次接着一次的亲近。
他和师兄,和师父,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但若要我说全然欢喜,却是有些矛盾。
因为,他是个狠心的。
派我出任务的时候,断然没有寻常那些温情脉脉。至多,便是在我痛得要死的时候,过来赏我一颗甜枣,偏偏我还甘之若饴。
试问,能成大事者,哪里容得下我这只想讨些钱财隐归山林的小喽啰?
傅淮有情,也无情。
他说得没错。
我和他是同一种人,都太清醒。
本性难驯。
但凡我能再温顺听话一些,也许,今天被放弃的就不会是我了。
然而我在这头心不在焉,无途却只好奇我是怎么破阵的。
我回了神,翻了个白眼,说我师父很抠,不会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山门前那座硕大浮夸的石碑,压根不是他老人家的作风。
「你师父……」
「做药人,怎么做?」我且还没有同他推心置腹的打算。
无途歪头,上下打量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