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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258)
南琴嗯了一声,站起来朝着衣帽间去,“我要睡觉了。”言下之意,让顾季可以离开了。
顾季倒也配合,站起来,对着南琴点点头,然后说道,“好,早点休息。”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的声音,南琴抓着睡衣的手指收紧,用力得指尖颜色都发白,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顾季对自己的态度,让她没有办法不注意到。
正想着,陆远已经打了电话过来,南琴扔下手中的睡衣,过去拿起电话接通。
晚上十点,她担心是陆远的伤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南琴焦急的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可怜兮兮的声音,“我饿了。”这回答让南琴没法回答,握着手机哭笑不得,最后安慰道,“都十点了,要不你睡到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粥过来?”陆远还是有点不情愿,“那好吧,那你陪我聊一会儿,我快闷死了。”“你不是有护工吗?”南琴疑惑的问道。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南琴就听到电话那头沉重的鼾声,心里倒有点心疼起陆远起来了。
这个护工,倒是挺能睡的。
“好吧,你想聊什么?”南琴问道。
随便的扯着家常,南琴一直聊到晚上十二点,陆远才挂了电话。
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南琴下楼,黑色的西装背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揉了一下眼睛,轻声说道,“早啊。”“早啊,嫂子。”陌生的声音响起,着实让南琴吓了一跳。
莫迟转过头去,看着面前一脸惊讶的南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嫂子,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南琴盯着面前的莫迟看了一会儿,沉静的问道,“你是谁?”这个位子,是顾季一贯坐的地方,所以她今天下来,就把这个男人认成了顾季。
现在又听见他一口一个嫂子,能这样坦然的坐在顾宅里吃早餐,应该身份不一般。
果然,莫迟咧着嘴说道,“我叫莫迟,是顾季的兄弟,嫂子,你叫我阿迟就行。”正说着,楼上已经传来了响动,顾季从书房里面走出来,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朝着楼下看去。
瞧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就淡淡的说道,“这是莫迟,当做透明就好,吃饭吧。”莫迟当时就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我是透明的,我这么大一个活人,难道你看不到?除非瞎了差不多。”顾季却已经下了楼,坐在之前莫迟坐的那个位置上,佣人递过来的咖啡,细细抿了一口。
南琴坐在对面,搅拌着牛奶。
莫迟扯了一会儿,见没有反应,歪着脖子一想,又问道,“我刚刚看见你从书房出来,你们昨天晚上,没睡在一起?”南琴听着听着,手里的勺子滑了一下,在玻璃杯上刮出很难听的声音。
顾季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看着她有些慌张的眼神,笑意渐渐挂上嘴角,“废寝忘食,处理工作,不可以吗?”莫迟摆手,“可以可以,你说的都可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坚守最后一层底线,一定要结婚之后,才同房呢!”说着,挤眉弄眼的对着顾季。
“比起你,我差远了。”顾季淡淡说道。
听他这么说,南琴稍愣了片刻,低下头去,将牛奶喝干净,站起来说道,“我去上班了。”顾季嗯了一声,“让王叔送你。”“你不送我?”这话脱口而出,南琴根本没有想太多。
等到说出来,才发觉这句话不太对劲,忙着添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不跟我一起去上班吗?”顾季颔首,眼角的笑意越发放大,“莫迟刚刚回来,我要带着他去公司,晚上过来接你。”南琴恩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顾宅。
王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见南琴出来,主动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和昨天晚上她唇上的味道一样。
南琴微微有点愣神,难道是她昨天在车上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味道吗?沉默的开了一会儿,南琴抬起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脸上漫不经心的,“莫迟,是什么人啊?”王叔笑了一下,“莫少是顾少的至交,从小摸爬滚打一起闯,少爷现在的成就,有一半啊,也是属于莫少的。”南琴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顾季很厉害,年纪轻轻可以在江中市呼风唤雨,但是莫迟这个名字,她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就更不能想象,那样随意的人,居然也是顾季的好帮手。
正想着,车已经到了杂志社楼下,南琴下了车下去,才走两步,又着急的扭回去敲车窗。
王叔摇下车窗来,疑惑的问道,“少奶奶,还有什么事情吗?”南琴点头,“麻烦送我去一下市医院。”昨天晚上她答应好的,今天早上要去给陆远送粥,自己煮是不太可能了,一会儿到了医院门口,随便买点吧。
是她欠着陆远,自己不能忘。
提着清粥上楼,老远的,南琴就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上的熟悉声音。
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挂着口罩和墨镜,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像是一栋雕塑。
南琴收敛了眼神,提着粥走过去,轻声问道,“你来干什么?”乔白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南琴,眼中的血丝和愧疚都被墨镜一并挡去,看不出半分情绪,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陆远,他怎么样了?”“你不说他是坏人吗?怎么还来关心他?”南琴反问道。
乔白被噎住,缄默片刻,缓缓说道,“小琴,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我只是……我不知道会伤到他。”“南琴,乔先生,我代替陆远接受你的道歉,那请问你现在,可以走了吗?”面上的微笑疏远又客气,拒乔白于千里。
心里面的某个地方,就这样猛地被扎了一下,疼得乔白有些呼吸困难。
南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047
林晚柔不亲自来
南琴推开门,正准备往里面走,乔白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焦急,“南琴,我还有话说。”他的手掌因为常年拍戏,粗糙得有些咯肉,南琴蹙眉,盯着乔白,语气越发的冷淡下去,“乔先生,请你自重。”边上的小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乔白到底还是放开了南琴,垂下眼眸,“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乔先生,我很好,不需要保护,多谢关心。”说完,南琴就转身进了屋子。
陆远躺在床上,睡颜安详,听见南琴在边上忙活的声音,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朝着南琴笑了一下,“你过来了啊?”南琴嗯了一声,把粥递到陆远跟前,“尝尝。”“你做的?”陆远满脸的期待,支起半边身子来,端过碗准备尝尝。
南琴摇头,“不是,路边上买的,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早上起来就忘了,下次给你煮。”陆远也没有多说,嗯了一声,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护工就端着保温桶回来了,瞧见南琴,礼貌的说道,“南小姐,这么早。”南琴点头,看着小护工瘦瘦弱弱的身子,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如同打雷一般的鼾声,有些憋不住笑。
护工不懂南琴在笑些什么,挠着头疑惑的问道,“南小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南琴摆手,提起边上的包包,“你先照顾着吧,我要去上班了,下午下班过来看你。”陆远点头,“好,注意安全。”“就你废话多。”南琴说着,背着包包走了出去。
等到南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陆远脸上的笑意在下一刻全部收拢掉。
南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因为在医院耽搁了一会儿,南琴到公司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各忙各的了,瞧见南琴过来,就微笑着喊琴姐。
昨天打碎的红酒瓶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是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红酒味,提示着南琴,昨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揉着眉头,在桌前翻开文件,准备处理一下事情,胡思却探进来一个脑袋,畏畏缩缩的,小声的喊道,“琴姐,样刊出来了……”“拿进来。”等到杂志样刊摆在她的跟前,南琴的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消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