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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祁掐着她的腰不放,“解气。”
“你生什么气?”
“我担心。你摸摸这个,”靳祁拉她的手到肩上,“昨日担心得走神,叫人砍了一刀,你赔不赔?”
易苏倒不知道他受了伤,一时很担忧,“伤得重不重?还疼不疼?上药了没有?那你昨日还喝什么酒?还有……..还有我捅你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马已到军营门外,靳祁把她拎起来放下马,自己一夹马肚子走了,看那样子,确实在记仇。
易苏打了胜仗,本来很高兴,但被靳祁一通东扯西扯,早扯得没了兴致,魂飞天外地回了帐子,在外头拉住要走的白宾,“王爷用药了没有?”
白宾很奇怪,“王爷怎么了?为什么用药?”
易苏还要再问,却听战鼓猛然响起,眼见得又要打。白宾变了脸色,将她往帐中一塞,“别出来!”
第六十三章
我想要个孩子
易苏急了,“他身上有伤!你跟着些……”
白宾这次得了靳祁的死命令,将帐门一锁,命几个侍卫看护,自己上马走了。
这一仗又接连打了两天一夜,到了次日午夜,仍是砍杀声不断。易苏在帐中摆弄沙盘,估摸胜算,侍卫时不时进来送吃食,隔着门,她能看到外面人来人往,尽是被抬着的伤兵。
易武铮也受过几回伤,不过那时易苏不懂事,易武铮总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后来易武铮死了,她常梦到战场,翻开山一样的尸首,全是陌生面孔,总是找不到易武铮。
刀剑无眼,伤骨无数,人命不过一捧雪,轻易就丢了。
易苏心神不宁,到了三更,总算迷迷糊糊地窝在桌前睡了。
外面铺天盖地的嘈杂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易苏想睁开眼,却困倦得不能,仍沉在那个梦里……她在黑魆魆的林中提着裙子奔逃,前面的靳祁被她一推,猛地倒下去。他浑身是血,易苏这几日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仍是心里一紧,连呼吸都不能。
等到有风吹进来,火苗簇地灭了,她觉得自己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来,摩挲着背脊顺气,随即放到了榻上。她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忽然醒觉,腰上那双手正要离开,她睁眼抓住,“你回来了?”
她方才咕哝的其实是一声“靳祁”,心知靳祁一定要取笑她,却顾不得脸红,只生怕是梦。
靳祁觉得易苏这样好玩极了,见她怔怔的,于是伸手在她脸上一捏,下了力气,捏得她一下子喊疼,张牙舞爪地拍开他的手,他这才乐不可支,弯腰打量她又白又漂亮的小脸,凑近了去亲她,鼻息喷在衣领里,“怎么,知道我是人是鬼了?”
易苏气得踢他,“人不人鬼不鬼,你是混蛋!给我点灯!”
靳祁道:“省省灯油,咱俩老夫老妻了,黑着也能睡,有我在,怕什么?来,给我亲亲?”
他精虫上脑似的,易苏气得把他推开,“给我看看你的伤!”
“早好了。”
“给我看看!”
易苏生气起来很难缠,见他不动,心里积攒的狐疑越来越重,摸索着下地,因为胡思乱想,声音都带了哭腔,“是不是伤得很厉害?前几天的伤,你也没有用药,是不是还有新伤?我帮你……算了,我去叫大夫好了……”
靳祁叹了口气,到底怕她再担忧,一刻都不舍得放手,把她搂在怀里,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火折子点了灯,这才发觉易苏眼圈红着,手忙脚乱地在他怀里解他的盔甲,居然真的有点要哭的样子,看得人无端心软。
他有点懵了,说:“有王妃在家里等着,竟然是这等好滋味。”
易苏嗔他一眼,靳祁接着笑:“早知道多娶几个备着。”
易苏气得一拳捶他。这下真砸到伤处,靳祁没出声,狠狠一咬牙,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易苏慌了,“是不是碰疼你了?”解开了黑甲,露出被血浸透的中衣,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怎么这么多血……”
靳祁无奈道:“活人流这么多血早就死八回了,都是别人的,别大惊小怪。易小姐,你近来怎么神叨叨的?莫不是怀了?”
他肩上果然是两道狰狞刀伤,血还在往外渗,是刚下马就来看她。易苏挣开他,拿了药箱来处理,一边擦伤口一边掉眼泪,“你才怀了呢,我又不是没有喝药。倒是你,你为什么不好好用药?”
靳祁目瞪口呆,没想到那洒落的小姑娘能啰嗦婆妈腻歪至此,被哭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人紧紧抱进怀里,耐着性子哄,“好了,不哭了,上次也是逗你玩,都是小伤。……你怎么了?想我想的?小易苏,不哭了,行不行?”
易苏小时候虽然也在军中,但那时没心没肺,死都不怕,这两天对着侍卫们,也还是老成稳重,可被靳祁这么一激将,这阵子积攒的恐惧担忧全被他几句话勾了出来,一点委屈霎时成了一百点,也不看伤了,埋在他怀里,哭得头都痛了,“下次我也要上战场!”
靳祁把她拦腰抱起来,放回床上,很有耐心地慢慢哄,“为什么?但求同年同日死?”
易苏捂在被子里哭,“我这几天……很后悔、后悔让你生气……”
靳祁啼笑皆非,揉着她的后脑勺,“好,下次带你上战场,别后悔了,索性跟我一块死去吧。我生气是为了谁?你跟着那帮人鬼混,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里头但凡有一个朱党,你还有命没有?易苏,你知不知道后怕?”
“怕、怕啊……可我想,那样的话,死也是死在找你的路上……算得上无憾……”
靳祁默了半晌,弯下腰把人圈在怀里抱紧,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那么喜欢我?”
易苏在他怀里抽抽噎噎,“鬼、鬼才喜欢你……我就是后悔……”她头都热了,乱七八糟颠三倒四,“当年的事,我不后悔,你生不生气?”
靳祁慢慢说:“你不后悔,我也值得。”
易苏往他怀里钻,“我还后悔、还后悔吃馄饨的时候没有给你买包子,还后悔没有再刻一块石头给你……也后悔没有顺你的意……”
靳祁顿了顿,骤然想起那天自己逗她的话,那时他咬着易苏的耳朵,说:“今日本王伺候了你,你投桃报李如何?”本来她胆子小,他并没有真想现在就欺负她,没想到她竟然记住了。
他一股脑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眼睛发亮,“什么顺我的意?”
易苏说错了话,霎时脸上通红,拨开他往被子里钻,“说错了,你当做没有听到……”
“不行,听到了,现在就顺我的意!”
细细的脚腕被他一把握住,三两下扯去鞋袜,露出光洁笔直的小腿。易苏急得踢他胸口,“你走开!”
靳祁一身是血,盔甲脱了一半,却笑嘻嘻的,精力十足地逗她“我不走开,我走开晚上谁陪你?”
易苏又要踢他,又怕弄到他的伤口,“我不要你陪!”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