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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汐看到时，已更新到第四楼。第二层楼是在楼主发帖一小时后，楼主要求以上所有人员公开道歉，对于道歉的要求只有两条，第一说明自己得知消息的源头，第二条只有两个字——诚恳。另外，他补充道没有人的屁|股|是干净的，他只给他们三个小时时间组织好语言。时间一过,

将不介意以牙还牙。之后的一个小时里,

贴吧多出几十条道歉信息。但仍有人在贴吧里发帖表示：这根本是个闹剧，不道歉也不会怎么样。

第三层楼出现时,

有人发现原本清单里道过歉的人的信息全都消失，以至于500多个人的顺序列表里，出现几十个数字缺失。与此同时,

楼主另外公开了在贴吧里声称不道歉也不会怎么样人的更详细个人信息。也是自此，贴吧里开始不断有人道歉，很快名单就消失得只剩下几十人。而此时，有人发帖纷纷谴责楼主的行为：说他这么不人道，冤冤相报只会给更多人带来灾难。

乐文汐食指划着鼠标，看到楼主在刚刚更新的四楼对谴责的回复。

致正义使者：首先感谢你们仔细看过贴中的每一个字。你说我不人道，我承认，我也的确并非善类。但我拒绝为自己的行为道歉。那些以为网络不涉及三次元，恶意揣测他人并且带节奏造谣抹黑的人，才该好好检讨自己。你提到原谅，提到善良，提到心胸宽广。抱歉，我只知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且我从不相信什么救世主，不过是箭没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罢了。另，以为自己在“救世主”里面藏得很好的名单中的人，我给你们一小时时间好好忏悔自己。

她知道是谁。她相信贴吧里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大家并不是因为不知晓而不说，反而是因为知道是他，了解他的能力，而更不敢提及。因为他们永远无法探究一个做网络安全的专家黑化后，到底能把他们的信息翻得有多深。

乐文汐咬着食指关节，不免有些烦躁地拨弄着头发。

她当时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这一切真是他主导，他理应毫不在意外界的言论，又何必推翻自己维持多年的形象，只为一个道歉公开与全禹大为敌。而且现在想想，当时她听到所谓的他会举报她的理由，也未免有些牵强。因为当局者迷，她竟然也跟其他人一样，听信树状图末端讨论者的话。大抵是她被伤害蒙蔽了双眼，才会在迷雾中看到一丝光亮都以为是太阳。

她拿过手机握在手里，几次解锁又烦躁地锁屏。

事已至此，她要如何才能回头啊。

这大概是贴吧最为安静，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陆诚洺盘腿坐在茶几前，目光在面前的两个笔记本电脑间流连，手指在键盘间飞快地敲打。

宁之远拖沓着从卧室走到厨房：“喝咖啡吗？”

“黑咖啡不加糖，谢谢。”陆诚洺并未抬眸，数分钟后，他手指点上回车键，匿名发帖人整个帖子被删除，只剩下几百条道歉贴。

他伸个懒腰，起身朝门口走去。

“诶？咖啡刚冲好。”宁之远端着咖啡杯走出来，一脸茫然，“你干嘛去？”

“放茶几上，我回来喝。”

“喂，那不都凉……”

门“咣当”一声关上，宁之远缓缓吐出“了”字，随后端着咖啡绕到茶几的电脑屏幕前。他盯着屏幕中的信息小抿一口，目光微顿，不由得皱紧眉。

出租车在禹大南门停下，陆诚洺刚踏进校门，就接到校园短号的电话。

“我以校方的名义要求你，立刻停止在贴吧上的闹剧！”

陆诚洺脚步放缓：“不然呢？”

“不然，我们就报|警！”

“他们如果能查到证据，算我输，我束手就擒。”

“诶……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撤销对乐文汐的处罚，公开还你们清白。”

“说话算话。”

“那当然，一言既出驷……”

教务处长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夜晚的女生宿舍楼下，是情侣们依依不舍的亲吻乐园。金绮提着暖壶走出门口，远远就看见陆诚洺双手插|进|口袋，背对着宿舍门口站在香樟树下，似乎是在等人。

犹豫许久，她还是决定当做没看见，直接转身往热水房走。不想刚走到路口就被叫住，她停下脚步，还未回头，手中的暖瓶就被接过去。她抬眸看他耳朵上戴着一只耳机，另一只随意垂在胸口。

“你，你怎么来了？”金绮眨眨眼，勾起嘴角。

“找你。”

陆诚洺语气淡然提着暖壶朝水房走，金绮茫然跟上去，一直到热水房门口，她才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我听说你去参加电竞比赛了，好厉害。”

“谢谢。”陆诚洺把暖壶放在水龙头下，滚烫的热水冒着雾气。

金绮指着他垂在胸口的耳机，嘴角微勾：“你在听什么？我可以听听吗？”

陆诚洺很自然地把垂在胸前的耳机亲自给她戴上。不知是热水房太热还是如何，金绮的脸颊染上绯红。

“诶？什么都没有啊。”

陆诚洺拿出手机，点上播放键。默然看着她，直到她微勾的嘴角缓缓落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闪躲。

他听的是她跟周瑗的聊天录音。他几经周折，才查到那些发帖人中的一部分都曾经或多或少与周瑗有联系，而周瑗的电脑中层层加密的文件夹里保存着这段录音。

“我们又没去发帖，不会被查到的，你放心。”

“你不是和我一样讨厌她吗？怎么胆子这么小。”

……

听到一半，陆诚洺拽下她的那只耳机，同时摘下自己的，微笑着看她：“好听吗？”

金绮干咳两声，也勉强勾起嘴角，脸色依然很难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是什么东西啊？”

“周瑗电脑里的聊天录音。除此之外，我还查到所谓的大|尺|度照片是你在其他网站上匿名上传的。还想再听什么？”陆诚洺从口袋里拿出举报信和一张A4纸，慢条斯理摊开来举到她眼前，“这是你交给陆君伟作业中的一页，这上面的字和这封信里的字居然惊人的相似。”

宁之远电脑屏幕中最后剩下的就是金绮和周瑗的信息，而这两个人的信息，都没有出现在他之前整理出的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