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211)

“那挺好的啊。”

“阿姨，我也不想骗您。”乐文汐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微微颤抖，她抬眸看去，“他们，已经不在了。”

不等高艳反应，她便自嘲般笑笑：“如果您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退出，反正我和陆诚洺也刚开始交往，他其实有挺多比我更好的选择。”

“诶呦，没有父母啊，那不成不成，肯定没教养。这个心理都成问题的。”

她始终忘不了，高考完，赵珊安排的所谓的普通饭局，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人说的话。

“而且你看她这个干瘦的样，屁|股又小，以后生不得男娃的。你们要那么高的彩礼，我们家不是干赔钱咯。”

“她学习好，脑瓜聪明，这是优良基因可以遗传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大成傻咯？聪明值几个钱？顶饭吃吗？”

“文汐？文汐？”高艳在乐文汐眼前摆摆手。

乐文汐这才惊回神来，也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抖：“不好意思，阿姨，我，我……”

陆诚洺从洗手间回来，一开门就发现乐文汐整个人都不对，他忙在她身侧坐下，拥住她肩膀小心翼翼询问：“怎么了？”

乐文汐只是默然摇摇头。

高艳清咳两声：“阿洺，我听说你买房了？”

陆诚洺点点头：“约好明天去办过户手续。”

“好，妈不阻拦你。”高艳看向乐文汐，长叹口气，“妈只有一个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男主比女主大8岁左右。

☆、Chapter-30捉虫

红油浓香充斥着整个二楼,

也飘进包间,

敲门声打破屋内安静。

“您要的馋嘴蛙。”服务员把菜摆到桌子中央,

便转身离开。

却是这样一打断,

让高艳改变了主意，她给陆诚洺使个眼色：“阿洺，你跟妈出来一下。”

陆诚洺不由得蹙起眉：“妈……”

“相信妈，好吗？”高艳朝乐文汐笑着点下头，随后起身先走出包间。

“你自己可以吗？”陆诚洺转头看身边的人，眸光暗沉。

她太过安静，像是被剥去刺的刺猬,

只是静静舔身上的伤。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也第一次感受到所谓钻心的疼。

乐文汐勾起嘴角点点头：“去吧。”

关门声过后，她挺直的身子颓然，目光渐渐涣散。屋内空调太凉，她抱紧双臂，依然仿佛赤身落于冰天雪地间般刺骨寒。

人一忙起来，有些事不去想，就连自己都以为忘却了。

十三年前,

腊月二十九。

疆城飘着细碎的小雪花,

落地便融化，说是雪,

更像是场绵绵细雨。

乐文汐肉乎乎滚烫的小手擦去窗上一小块雾气。

“外婆外婆，下雪了！”她倒着小碎步跑到厨房，一把抱住老人的腿,

仰头看去，满眼期待，“爸爸妈妈是不是快回来了？”

老人切菜的手停住，她蹲下身把乐文汐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嘴角笑纹渐深：“汐汐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他们明天就会回来呢？”

“好！”乐文汐蹦蹦跳跳跑到床头柜，拿过老年机拨通了乐国祥的电话。

乐国祥和程丽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乐文汐不知道，其实那年过年，店面准备扩建，他们也没准备回去。但是，孩子的一句想念，让两人封闭内心深处的思念决了堤。毫无准备的两人，决定开车回家。

可谁也料不到，这场疆城的“细雨”当夜蔓延到千里之外的禹城，竟是十几年内罕见的鹅毛大雪。当天夜里，外婆接过电话，便急匆匆出了门。除夕当天，外婆一整天没回来过，她心心念念的父母也没有回来。只有大姨二姨来过两次，给她送了点剩饭菜。

电台新闻连续播报几天同一内容：禹城及附近地区大雪致使禹疆高速几十辆车追尾。没出正月十五，外婆一场大病过后再没醒来。后来小舅乐诚来接她，她抱着程丽送给她的周岁礼物布偶小熊，小心翼翼跟在乐诚背后去了他家，看到挺着孕肚的赵珊。

多少年后，她才知道。过年那几天，外婆到底去了哪里。老人只身一人跑去禹城，找到女儿女婿生前生意的合作伙伴。可乐国祥和程丽双双死亡，死无对证。昔日好友兼合伙人拿出营业执照给老人看，咬定这些都是自己的店，乐国祥他们只是在给他打工。乐国祥的住处也已被清理干净，保险柜里空荡荡。除了当时高速路车里沾了血的现金和一张存有两万块的银行卡，什么都没剩下。外婆因此才一病不起，临走前拉着几家里条件相对不错的程诚，把银行卡给了他，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像待亲女儿般好好待她。

开门声将乐文汐惊回神。

高艳和陆诚洺一前一后走进来，陆诚洺在她身侧坐下。

乐文汐勉强勾起嘴角，指甲偷偷陷入掌心：“阿姨，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最坏不过两人分开，反正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