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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第9801-9850行) (197/474)

保爱军道:“这次清查针对配资不假,而配资是从杠杆上来的,随着股市疯涨杠杆从最初1:2、1:3、1:5,一路飙升到1:10倍杠杆,这完全是近乎疯狂的比例和巨大风险的博弈,也是这次清查配资的由来。就是说,你出1万块配资方出9万块,这就是挣了10%就等于赚了一万,对于个人来讲相当于本金翻番。但如果股市下跌,只要跌10%,配资公司就会强制平仓,抛出全部股份及时止损,任由股民损失所有本金。

本来这套配资杠杆系统从局部来看非常完美,跌到了平仓线强制平仓后银行和证券公司也是稳赚不赔的,但是从全局来看就不是这样。当股市风闻清查开始,整个系统同时恐慌性抛盘,配资筹码集中的股票立时跌停,跌停以后就不能抛售,证券公司已经赚的足够多,而且他们的钱不是自己的是从信托那里借来的,需要尽快撤出,不能像散户那样套牢就装死,于是只能第二天继续抛售。

由于资金规模过大,第二天又继续跌停,两个跌停就触发了更多1:5杠杆配资的平仓线,于是所有的配资公司都要开始平仓了,1:5的资金爆仓以后又继续平1:3的,再继续平仓1:2的,最终导致整个股市一路下跌。所以,从最初仓皇出逃的只是违规资金,到最后,连正常安全的杠杆信托资金也在出逃,这就是你所说的‘泥沙俱下’的局面——这就是股灾呀!世界任何一个金融市场避之唯独不及的灾难,只有我们居然开门揖盗、主动引发!”

秦正点头:“看来,当时确实对影响面估计不足。不过,你刚才说的‘狼’,是指谁?”

保爱军脸色苍白,颤声道:“所有贪婪的金融财狼!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在这次股灾中扮演着火上浇油的角色。”

秦正勉强压抑着情绪问:“您是金融专家,这股市该如何挽救?”

保爱军惨然一笑:“我每时每刻都在想,脑海中只有一句歌词反复不去: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们是党员,不信主,此时此刻你问我,我去问谁?”

秦正不甘心地问:“真没有任何办法吗?”

保爱军冷冷一笑:“我们需要救市,可没有救世主,你说能有什么办法?你们就等着股市一路下跌吧。现在已经不到4500点,等着吧,下面就是4000点,3500点,3000点,直到2000点,跌回到八年前去……等着吧,一切皆有可能!”

秦正怔住,突然反问道:“这些分析,当初在向上面汇报时,您为什么没有说?”

保爱军目光躲闪了一下,惭愧地说:“我不想作第一个戳破泡沫的人,无论是配资、交易系统或是外资,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和利益团队。我只能承认,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志高远、性高洁是有的,但骨头有时候不是那么硬,承受不了那么多重的压力和打击吧。”

象是为了验证保爱军咒语一样的预言,当天股市暴跌300多点,大盘在昨天深跌3%的基础上,又跌去6%市值。

A股正式确立:股灾已经到来。

郑总匆匆走进孔雀眼办公室:“两位老大,股市跌幅太多,对我们帐面赢损非常不利,我们是否需要应对一下?”

秦正冷漠地看了看他:“怎么应对?”

郑总没敢说话,东方泽道:“按常理,在后市看空的情况下,股价会越来越低,为了保护集团利益,我们应该先抛出,在低点再吸入,这样我们在持有相同股份的情况下,反而可以赢得作空股市的收益。”

秦正看了看他:“我们也要看空后市吗?”

东方泽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看股市表现来经营孔雀了?”

秦正目光柔和下来,语气变得轻松一些:“你是金融行家,我们能做什么?”

东方泽沉吟道:“大盘下跌是因为资金出逃,如果想止住跌势,只有主力资金一起托盘,仅靠孔雀一家不会有太大效果……”

秦正道:“我可以去劝常以方,由政府出面劝各家主力出手。”

东方泽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没那么简单。现在的问题是政府的态度不够明朗,如果清查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各家主力自保都来不及,哪还敢往这个注定会元气大伤的盘子里注入新资金?尽管可能被说成自私,但从企业经营者的角度来讲,这也是他们对自有资金负责任的体现。”

秦正盯着他,执着追问:“我们呢?我们怎么做?”

东方泽微微一笑:“我们一向不关注股市盈亏,只求实业报国。但有时候,难免受股权制约。如果股市下跌,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个很好的收回筹码、进一步掌握控制权的机会。”

秦正大喜:“领导英明!不过,我们的现金够吗?”

上次他要钱,东方泽可是一句“没有”就打发了他。

东方泽歪了下嘴,轻描淡写地说:“孔雀若真的只有这么点钱在手上,就太对不住这三十年的超常规发展了。”

秦正跳上前搂住他的两只胳膊一连转了两个圈儿,嘴里直嚷嚷:“领导就是领导!果然财大气粗!我太爱你了!”

不过,东方泽的眼刀一立,他立马讪讪地放开手,老老实实地一边“练站姿”去了。

郑总识相地问:“那下面我们怎么做?”

东方泽咳了一声,正色道:“立刻盘点外围公司的帐面资金,如果需要,从海外打钱回来,下周一开始伪装成主力资金,以私募基金及自然人的名义开始回购孔雀股票。并且,要好好利用30日招开的股东大会,看怎么打好这张牌,为股市提拔士气。同时,”他看了一眼秦正,“我们可以约见华城其它企业,呼吁更多的蓝筹跟我们一起来托市。”

秦正没吭声。郑总出去后,东方泽问:“你有其它想法?”

秦正这才说:“我只怕,你的善意相劝对这些企业高管而言,没什么推动力可言。”

东方泽当然明白他的想法,皱眉道:“这种事,当然说服为主。市场经济下,难道要政府下令吗?还是武力胁迫?你怎么总是满脑子的军阀作风?”

秦正只用一副“又骂我”的表情看着东方泽,既不反驳、也不说话,小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东方泽只好“和蔼”地垂询道:“不服是吗?”

秦正忙摆正心态:“哪儿能呢?我最佩服就是领导你满脑子的正能量、一身的正气凛然了!咱们就按这计划,下周一家一家地劝过去,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企业家敢一门心思就知道算计自己口袋里的钱,而置国家利益、股盘大势于不顾,到时候一定让他羞愧死!”

东方泽脸色一缓,满眼安慰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想明白的。”

秦正乘机搂住他的肩膀说:“今天是星期五,我们出去喝一杯?”

东方泽犹豫了一下:“你妈妈今天刚搬去孔雀山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住得惯,咱们还是去看看她吧。”

秦正眼神暖暖地盯着他道:“那当然!一切行动听领导指挥。”

Helen一整天都在孔雀山庄帮秦母安置东西,同时检查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整。秦母对着她的背影看了又看,眼神说不出的哀伤。

实在按耐不住,秦母逮住机会还是问道:“Helen,我一直想不明白,去年你跟小正还有小泽,本来都有机会的,就算你当时摇摆不定,怎么最后竟选了那个医生呢?”

Helen一笑:“缘份吧。感情的事,既不是计划来的,也不是计算出的,该是谁、就是谁,老天自有安排。中间,就算再怎么努力,最后还是会转到命定的那一个。所以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秦母肯定是不相信的那一个,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当时我对你特别有好感,无论是小正、还是小泽,谁能娶到你,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Helen不好答,只道:“泽总说,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让我直接跟您这里随时了解,千万不要不周全,让您住着不方便。”

秦母叹了口气,道:“小泽心肠不坏……不过,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还有Iris以及其它孔雀的工作人员,好象只听小泽的,小正不是孔雀总裁吗,怎么好象不管事儿一样?还是说,他在公司没什么实权?难道被小泽架空了吗?”

Helen一笑,道:“秦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让正总、泽总听到,两个都要生气了。”

秦母奇道:“为什么?我不信。”

Helen想了想,道:“三月份泽总回来的时候,正总想提升泽总作集团总裁,被泽总一票否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