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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882)

所以她总是很理智地和洛思行保持距离,不想跟他有任何沾惹和牵扯。

在父皇面前关心他,也不过是种策略,毕竟任何一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和睦相处,兄友弟恭,没有谁想看到儿女们互相敌视、手足相残。

悄悄观看一会儿,洛麟羽暗自轻叹一声后,离开了。

刚回到麟羽宫,小豆子便呈上一张小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竟写着谨行谨大人亲自去了巫库族。

她摇摇头,竖起肉乎乎的小单掌:阿弥陀佛,谨大人,这事儿我帮不了你啥,你自求多福吧,可千万别挂在那儿,否则不但无法收尸,你的侍郎位置还会被人面哀心喜的顶掉。

在院中随便走走消了会儿食,小豆子便着人备上热水,然后规规矩矩地全部退下,一个不留地走个干净。

洛麟羽动作娴熟地关严殿门,脱下衣服后,小手撑着桶沿轻轻一跃,便噗嗵一声跳进浴桶,溅起大片水花

有人服侍的感觉,的确爽,但每每想到小豆子这些人为生活所迫而被家人卖进宫中,变成不男不女的妖人,成天因阉割而淅沥不尽,身上总有一股香粉香草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尿骚气,便替他们感到悲哀。

每到这时候,她便生出一种拯救之心,希望自己将来登基为帝后,废除这项不人道的死规旧例。

而这,也是她有心争夺帝位的其中一个小原因,虽然排在母后性命和自己的小命后面,却也在无形中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

洛麟羽一边泡澡,一边闭目在脑海掠过若隐若现的想法,时间一久,便有些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几声嘈杂,不由皱眉道:“小豆子,怎么回事?”

小豆子连忙喝止议论,把嘴巴贴在门缝处高声回禀:“殿下,南仪宫的一名宫女跳井了!”

又是一个可怜人,唉!

洛麟羽叹息一声,起身擦净水珠,穿上衣服,打开殿门道:“她是南仪宫的人,死后自有南仪宫的娘娘做主安葬,不要议论不休。”

“殿下”小豆子迟疑了一下,“奴才多句嘴,自尽的宫女还有个妹妹,也在宫里当差,闻讯后哭闹不已,说她姐姐不可能投井自尽。”

洛麟羽皱眉:“亲妹妹?”

“说是亲妹妹,”小豆子忙把自己刚知道的全部禀上,“那宫女说她姐姐已经快到出宫的年龄,因这,家里还为她说了一门亲事,就等她出宫后合期嫁喜,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自尽?能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投井?定是有人存心加害,推她入井。”

洛麟羽闻言,一双小眉头皱得更紧,正考虑要不要管闲事,宫女杜鹃忽然匆匆跑了进来:“殿下,绿萍投井惊动了皇后娘娘,此刻已到南仪宫!”

“什么?”洛麟羽一惊,继而小手一挥,“掌灯!”

第24章

尚书验尸

洛坤宫的宫人都知麟羽小殿下是皇后娘娘的命根子,而麟羽宫的太监宫女,也无人不知皇后娘娘是小殿下最为重视的人,天大的事,也没有皇后娘娘要紧,但凡知道洛坤宫有什么动静,必定要两腿长轮儿般飞奔上报。

月昏星暗,一排宫灯急匆匆行在路上,被护在中间的洛麟羽,两条小短腿儿直颠直颠,以最快速度赶往南仪宫,刚到宫门口,便听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咚咚咚的磕头声:“姐姐她定不会自尽,奴婢求娘娘做主!求娘娘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

“大胆!”

洛麟羽想也不想,便一声斥喝。

汲善虽也觉此事可疑,但死者终究是南仪宫江惠妃的人,她即便身为皇后,也要顾及江杏彤的面子。

正在为难思量之际,便听到身后那声脆生生的童音高喝,不由立即转身:“羽儿?你怎么来了?”

“母后!”洛麟羽跑过去,旁若无人地抱住她的腿,“孩儿听说母后还未安睡便被惊扰,想过来看看母后,顺便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劳驾母后。”

“还不把她给本宫拖出去!”立在一旁的江惠妃见洛麟羽这么说,立即抓住机会喝道,“不仅惊扰了皇后娘娘,还吵到麟羽小殿下,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还不把她拖出去?!”

“殿下!求殿下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眼见两名太监已经架起她的胳膊,头发散乱、额前一片殷红血迹的宫女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哭喊,“姐姐即将出宫,家中已有媒婆上门,只待出宫便结良缘,她何来自尽之心?婢女虽贱,却也是一条人命,怎能无端被人加害,冤情不解?求殿下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求后宫之主做主!”

“慢着!”洛麟羽眼见江惠妃又要出言喝催,立即一抬小手,走过去看着那名宫女,“你说得没错,母后乃后宫之主,一切后宫事宜,皆应母后说了算。”

“羽儿你”汲善一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也都因为不解,而安静地看着他,看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衙门有人击鼓鸣冤尚且要升堂受理,不能到了宫里反没了规矩王法,既然这个贱婢一口一个冤枉,总要走走刑部的过场,让她心服口服,免得将来出了宫,说母后维护宫妃,草菅人命,”洛麟羽说着话,人已经踱到尸体旁,冷不丁跳上女尸的肚子,又是踩又是蹦的,“本殿倒要看看她喝了多少水。”

“殿下,你”磕破了头的宫女凄惨一呼,却在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时愣住,然后定了定神,借着宫灯光亮朝地上的女尸仔细瞧去,渐渐的,又暗自回想思索。

“羽儿,你这”汲善也大惊,“羽儿快下来!”

她心里急坏了,顾不得皇后之仪,亲自跑过去阻止洛麟羽。

无论有没有冤情,触碰尸体都代表着沾染晦气,尤其是三岁孩子,更要忌讳而远离。

“咦?奇怪!怎么淹死的人一点都不吐水?”洛麟羽故作好奇道,“难道她会凫水?”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全场顿时一片寂静,汲善的脚步也顿在了途中,江惠妃的脸色则瞬间一变。

“求皇后娘娘做主!”衣衫脏乱的宫女这回反应极快,连忙哭着朝汲善爬来,边爬边诉,“姐姐若是投井而死,腹中怎会无水?何况自己投井,应是脚下头上,鞋有污泥,可姐姐她却是头发有泥、脚底干净,这分明是被人杀害后抛尸入井!皇后娘娘,我姐姐的死疑点太大,还求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主,查清真相,奴婢愿当牛做马报答娘娘!报答殿下!求皇后娘娘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

宫女哭求着,又是咚咚咚数个响头实实在在地磕在青砖上,更多的鲜血从额头汩汩流出,头发也更加散乱。

“母后,孩儿忽然觉得她好可怜哦,样子惨兮兮的,还没了姐姐,”洛麟羽跳下尸体,小手指着宫女道,“要不给她一次机会吧,反正有刑部或大理寺,又不费咱们的事。”

江惠妃闻听此言,眼珠微微转了转,竟没作声,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

“那好吧,”汲善见江惠妃竟没辩驳反对,便依了洛麟羽,“定涟,派人请刑部着人过来看看,免得众人心中存疑。”

“是,娘娘。”定涟应了一声便暂时退离现场。

“姐姐,您若信不过妹妹,妹妹也不敢反对,毕竟您是后宫之主,不过,”江惠妃却在这时说了话,“后宫乃是皇家重地,非比别处,再小的案子,也当和要案同等,该由大理寺负责审查才对。”

“惠妃娘娘,她也算重要人物?”汲善还没说话,洛麟羽便抢先一步,指着那名让他有些欣赏的狼狈宫女嗤笑道,“贱婢而已,也值得大理寺出手?”

“这”江惠妃换上一副温和之态道,“虽说是贱婢之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