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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00)

只是短短两日她便能看得出来,阿父与二房主母很是恩爱,而二房主母虽不是她亲母,但从接她时对马车的精心布置,和对她细心嘱咐的照料来看,二房主母对她似乎没什么芥蒂。

马车停在了德安侯府外,仆人将脚蹬放好,候在一侧,恭声道:“老爷,夫人,德安侯府到了。”

车帘挑开,舒年跟在他们夫妇二人后面下了马车走进德安侯府。

舒年姿态端正,秉着大家闺秀的模样让她有些憋的难受,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四周,跟着姜寅娘来到了前厅。

首位上坐着一对夫妇,老人鬓发落了白,见姜寅娘进来,老妇人脸上的喜色更浓了些。

她走过来握住姜寅娘的手,嗓音满是慈爱,“寅娘,好些时日不见,怎么瞧着还瘦了些。”

两人聊了几句,侯夫人这才抬眼瞧见舒年,姜寅娘道:“阿年,这是你外祖母。”

她又指向首位上与人交谈的侯爷,“那是你外祖父,你舅舅与你二哥还没来。”

舒年应声,走到侯夫人面前,端庄的行了一礼,声音软糯好听,“年儿见过外祖母。”

侯夫人只是冷眼瞧了眼舒年,并未理会,姜寅娘揪了揪侯夫人的衣袖,眼神微瞪,示意她莫要给舒年难堪。

侯夫人这才缓和了脸色,冷声道:“行了行了,今日客人多得很,你也别添乱了,随便找个地儿待着吧。”

舒年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紧了紧,她微抿了红唇,柔声应道:“是。”

她知道侯夫人不喜她是因为与她的阿娘有关,毕竟二房主母是她亲女儿,她是在为二房主母抱不平。

今日是德安候的生辰,她就不该来,真的会扫了他们的兴致。

舒年走到德安候跟前,乖巧的行了一礼,柔声道:“年儿见过外祖父。”

德安候正与人交谈,闻言,抬眼看向眼前身形单薄娇软的小女娘,苍老的眉宇间多了几分疑惑,正欲开口,姜寅娘走来介绍:“阿父,这是…舒年,昨日刚从岷县过来。”

德安候在听到舒年的名字时便已了然,他倒不似侯夫人那般性情冷硬轻蔑,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随后道:“让婆子领着她去找那几个小辈说说话去。”

舒承领着舒年走到厅外,叹了口气,低声宽慰道:“年儿,你也别放在心上,你外祖母就那个脾性,大不了咱们下次不来了,阿父也不让你受这个气了!”

看着舒承眼里的愧疚,舒年心底暖暖的,“阿父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舒承再未多言,让夏芷陪着她好好转一转。

假山石的后方,舒年一个人静悄悄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把精致的弹弓,捏着石子对着池里的鱼射过去。

石子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层层涟漪,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夏芷捡起一颗石子丢在池塘里,跺了下脚,不岔道:“小姐,早知这样,我们就不该来德安侯府,你瞧瞧他们那一个个的嘴脸,气死奴婢了!”

舒年又捡起一颗石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准池塘里的鱼,听见夏芷的话,转身看向她时,忽然看见她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青白色衣袍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手里握着一柄折扇,单手负在身后,剑眉下是一双如墨的黑眸,浑身透着一股子矜贵之气。

“哎呀——”

舒年的手猛地一松,石子打在了夏芷肩膀上,疼的她叫了一声,捂着肩膀瘪嘴道:“小姐,你打偏了呀。”

“嘘,后面有人。”舒年赶忙收起弹弓,当作没每到远处的男人,假装闲情雅致的观赏着池塘里的鱼,夏芷也赶紧噤声。

真是奇了怪了。

这里这么偏僻,竟然还会有人过来,也幸好对方并不知她是谁。

舒年提起裙摆,正准备离开,身后蓦地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虐,“这位小女娘为何一见本王就要离开?莫不是本王打扰了小女娘观赏的雅兴?”

舒年秀眉微蹙,知道还问!

可在下一刻她的脚步忽的僵住,夏芷伸手捏住她的衣袖轻轻拽了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丝丝颤抖,“小…小姐,本…本王,他他是王爷?!”

舒年拍了下她的手,“你别哆嗦。”

她轻咳一声,拽着夏芷转过身,看着对方朝她们走来,步伐稳健,衣诀飘荡间已走到她身前,离她有三步之隔。

舒年端庄的行了一礼,犹豫了一瞬,试探着说了一句:“小女见过…王爷。”

她自幼在小小的岷县长大,不曾与官家打过交代,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官家,对方还是个王爷,也不知她这般行礼是否合规矩。

闻湛手里的扇柄对着她轻轻一抬,“不必多礼。”

他看着眼前的身姿娇小,细柳弯眉,水眸潋滟的小女娘,薄唇挑起一抹温润的弧度,“你是哪家的小女娘?”

夏芷急的满头大汗,低着头眼神四处乱瞄,看看周围有没有旁人,待确定好后,她悄悄的伸出食指戳了戳舒年的后背。

舒年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忽然伸手指向他后方,惊道:“那是什么?”

闻湛闻言,俊眉轻挑间转身看去,身后除了假山碎石,再无旁人,他忽的回头,便见一主一仆踏着小碎步溜了。

“……”

闻湛握着扇柄在掌心敲了几下,唇角的笑勾着几许兴味。

这小女娘倒是有趣。

……

两人小跑了一路,待看到前方陆陆续续出现的人时,这才缓了步子走到水桥边上缓一缓。

德安侯府过寿,与她们这些小辈关系不打,她们小辈过来也就是凑凑热闹,此时在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王公贵族家的。

舒年这一趟过来才发现,二房主母是下嫁给阿父的。

夏芷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才道:“小姐,你说方才那位王爷有没有认出我们?”

“没有。”舒年瞧了眼方才走来的路,肯定道:“我们初到云都城,谁都未见过,咱们也没有自报家名,他自是找不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