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第651-700行） (14/39)

他白色的西服胸口已经被欧宜唇角溢出的鲜血染红。

顾斯年看着医生愣了一下，欧曼也冲了过来，她神色焦急的站在一旁。

两人手忙脚乱把欧宜抬在担架上，两人跟着医生身后一起上了救护车，在车上却相顾无言。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可顾斯年却全然没了欣赏的心情。

冰场的广播正在报着欧宜的分数，可他却已经管不了了，他的目光落在宛如睡着了一般的欧宜身上，眉间紧锁成一个“川”字。

很快，救护车抵达了医院，欧宜被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门外。

欧曼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一片。

她仰头看着急救室上亮起的红灯，可她也知道欧宜只怕是凶多吉少。

顾斯年在走廊上踱着步，他看着红彤彤的灯光，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手心里都冒着虚汗。

他隔一阵就会抬眸看着上面的灯光，顾斯年垂眸看着手腕的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的一颗心坠入了谷底。

恍惚间顾斯年眼底涌现出巨大的自责，眼前回忆着两人相处中的诸多细节。

欧宜过生日那天，顾斯年之前劝说欧宜退役，但是都被她一次次的拒绝了，为了逼她退役，他没有办法指导着莫新月，可却看见了角落里熟悉的练习裙……

顾斯年想着想着，仰头靠在椅子上，汹涌的泪意涌上眼眶。

他想起那天晚上，欧宜还在冰场训练，昏暗的灯光下，她在冰上翩翩起舞的模样，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时候的他的眸光自然没有错过欧宜眼角滑落的眼泪，那天他因为故意装作不记得欧宜的生日模样，而让她如此伤心。

顾斯年回过神仰头看着急救室外迟迟没有灭的红灯，一颗心仿若被利箭穿过。

对面的欧曼似有所悟的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交汇了几秒，欧曼将目光移开。

欧曼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只要自己的姐姐欧宜回来，她的双手用力握住，给自己力量。

就在这个的时候，手术室的灯霎时灭了。

顾斯年僵硬了几秒，连忙冲了过去问道：“医生，欧宜她……”

欧曼也站在医生身侧，神色焦急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两人，然后沉声说：“病人能不能脱离危险，就看她挺不挺得过明天了。”

顾斯年望着被推出来的病床，他匆忙上前看着病床上沉沉昏迷的欧宜，脚步踉跄了几秒，他堪堪抓着病床的栏杆，才让自己没有摔在地上。

欧曼听到医生的话，垂眸看向欧宜，眼眶很快红了一片，即使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无法接受。

护士推着欧宜的病床朝着重症监护室而去。

重症监护室。

顾斯年坐在病床边，抓着欧宜的瘦弱的手。

欧曼却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然后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播放着体育新闻。

“欧宜的花滑最终打破了女子单人花滑世界记录，摘得世锦赛的金牌，她是女子单人花滑第一个大满贯选手，让我们祝贺她！”

顾斯年看着电视上有关欧宜的介绍，脸上浮现一抹惋惜，她才刚刚取得世锦赛的金牌，怎么会……

他回眸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她，神色黯然。

而一旁的欧曼也盯着电视，良久她微勾了唇角：“真好，她终于做到了。”

顾斯年望着目光看向电视的欧曼，沉声问道：“她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欧曼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顾斯年的身上，她的眼底氤氲着雾气：“如果你有一丝一毫关心她，也就不会问我她的病情了。”

第十二章

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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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年闻言脚步踉跄了几步，直到他手撑在墙上，才避免自己摔倒。

欧曼的目光落在电视上欧宜花滑选手的介绍，眼尾赤红，她猛然起身说：“顾教练，她18岁就是你的学生了。”

顾斯年神色闪过一抹痛苦，他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欧宜。

欧曼站在病床前，深深凝视着惨白着一张脸的欧宜，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姐姐那会多快乐吗？那会她高兴的拉着我的手说，她喜欢了一个人。”

顾斯年摔坐在凳子上，他紧攥着病床边的栏杆。

欧曼冷冷的望着他的动作，继续说着：“你知道我姐姐那会的表情吗？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姐那双憧憬的眼睛。”

顾斯年紧紧捂着耳朵，可耳畔却回荡着欧曼的那番话，久久萦绕在他的脑海，不曾散去。

这时候电视里响起解说员的声音：“欧宜的教练是曾经获得男子单人花滑大满贯的选手。”

无论顾斯年想要忽略那些声音，可它们全都钻入他的耳边，无不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