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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96)
残日期的北域残阳不落,魔物会同瀑布般从魔界缺口涌出,数量多到连仙门都不得不让北域单向封界!如果此事不能立刻解决,让修士进入北域支援,到时候北域沦陷,他们看到的,只会是流遍北域百里疆域的血。
笔仙拿起卷轴,脸色如同死人般苍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就像水镜被莫名屏蔽,世家散修全部消失时那样,事发突然且毫无预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裴铮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把你想的说出来。”
“嗯。”笔仙朱笔轻抬,将卷轴内容用灵力浮现至大厅中央。复杂精细的阵法走笔龙蛇,金色灵力如同穿丝走线般勾勒出阵盘原貌,将其中用朱笔重点标出的地方也如实展现出来。
众人皆看着这阵法一愣,都认出来了——这是当年明书单向封界北域的阵法。
一众私语顿起,代掌门看完标注的地方,冷冰冰道:“白家笔仙,你是何意?”
“……改阵。”笔仙沉声道,“当年阵法是明书和掌门您一同完成,您留下了阵盘活的缺口,如今北域全面封锁,除了改阵别无选择。”
活缺口。说白了就是两者实力存在差距,导致阵法不同地方效力不一,但维持这么多年,只能说明是明书过于强悍。众人都懂,可看见笔仙红笔标注大部分都落在代掌门阵法上时,还是觉得笔仙未免过于下脸。
代掌门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脸色发青道:“无知!封界阵法无数阵盘,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谁都能改?”
“能。”笔仙举起手中笔,笔尖墨水溢出,在空中汇成镜子大小的水壁。
两张人脸逐渐从墨水中浮现,一人额饰弯月,南疆样貌,一人深目高鼻,眉眼桀骜不驯——是乌洵和应龙。
“南疆蛊族,”笔仙喉口干涩,“善虫善阵,乌洵能改。”
话音落下,墨团里两人才注意到这边。乌洵埋头研究阵法,一字不发,应龙倒是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把脸占满了整个水幕。
“喂,褚白!我们刚到北域边境,有两个消息,你想听哪个?”
顾青榆对着那张脸握住了剑。
“好消息,”应龙连忙挑眉道,“乌虫说他能改,不过需要时间——嘿!”他朝乌洵扭头,龇牙咧嘴喊,“你戳我干什么!”
没人回他,应龙翻了个白眼,继续道:“还有一个,不知道对你们人族来说算不算好消息。”
“北域五更未过,天幕大亮……”
神兽峰嗜血的龙咧开笑,尖牙森然。
“残日期提前开始了。”
*
林祈云根本没来得及睡安稳。
旁边有个老往他怀里钻的萧宴池,他推都推不开,被人揽着腰只能迷迷糊糊的浅眠。刚要彻底睡过去时,却发觉身侧人呼吸一乱,护着他半起身,像是要做什么。
“……”他累的不想动,刚想说别作妖,下一刻就感受到了朝他们涌来的魔气。
林祈云意识霎时清醒,他猛地睁开眼,还没来的及反应,紧接着刺耳的尖啸从头顶砸下,萧宴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揽进怀里,带着他往床下滚去!
梁木砖瓦碎裂声震耳,整座屋子都在颤抖,沙尘四散,飞刺般的木屑像利箭般刺来!
“萧——”林祈云想挡开他,却被按住后颈,飞滚的碎屑全被人用身体挡住,瓦片在那张脸上割出一条极明显的血线。
“无事。”萧宴池这才放开他,疼的声音都在微颤。
我无事你爹!
林祈云匆匆起身,咬牙转头,一只满面獠牙的魔物正四脚撑在被砸成一滩烂泥的床上,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低声吼叫,身上鲜血淋漓,血肉翻飞,显然是被人追杀逃到此处。
林祈云真是杀了那魔物的心都有!
他二话不说掌心阵盘顿起,数条银白剑影闪烁周身,没等萧宴池阻止,灵气剑影瞬间破空而去,从头到脚都钉穿了它!将魔物硬生生冲在墙上,房屋摇晃,它凄厉吼叫,不得动弹!
还没有好全的灵脉顿时做出反应,林祈云灵力即刻滞涩,最后一剑未至,人先被萧宴池按了下来,他厉色回头,“我有数,能杀——”
“轰——”
一道极亮的青光如壁般横了下来,青鸟尖鸣,将那魔物一剑劈开,血液瞬间奔涌!魔气四溢中陈颂年衣冠不整的从天花板探出头,“该死,三个修士追杀你,还能让你跑了!?”
说完,他手忙脚乱的扫开这冲天的魔气,看了林祈云一眼,刚要说话,忽而双眼瞪大,从芥子里甩了把剑过来,“小师叔!身后!”
林祈云抬手接剑,挽剑后斩,极其凌厉的长光就扫了出去,切断了马上要缠上他们的粘稠发丝!
蠕动的长发落地,没等再有动作,萧宴池捂着手,打出响指。刹那间阵盘四起,烈火同风般烧上了所有试图在后偷袭的魔物,凄厉尖叫声中,灰烬纷飞,刺目的焰火如同燎原,一直烧上了高墙跟天边夕阳同辉。
温热气流吹动林祈云凌乱发丝,他低头看去,少年抹了把脸上的血,血迹一直蔓延上眼角,朝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师尊,你灵脉未好。”
……
林祈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懒得回答,蹲下身给他疗伤。
陈颂年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落点没选好,差点跳进火堆,蹦跶了几下才站稳道:“你没事吧!”
“无事,”林祈云回道,“什么情况?”
“魔物进城了,”陈颂年揪着外袍,复杂的看了眼萧宴池,“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现在前线再打,城内也在打。”
“城内百姓如何?”林祈云简单处理了萧宴池伤口,拔出碎片止血后,便重新拿起剑,准备带着他们往外走。
“散修们能护的都在护,世家倒是少,”陈颂年跟着走了两步,“过来的时候没见几个,琅琊去了前线,清河跟我……”
他一顿,立刻抬头,“清河那跟我杀过来的两小子呢!?”
空中除了剑光和残阳,一片人影也不见。
那两大概现在没什么脸见他,林祈云道了一句不用管,就一脚踹开被焦黑毛发沾满的院门,见着了眼前惨象。